暗松了口氣。
還好他長得安全。
“不是，兄弟，都這半天了，你怎么還沒拉到一單生意？名片也一張都沒給出去吧？”
他身側，有個跟他一起進來的青年，手里的名片只剩下那么兩張，“你這樣不行的，你得嘴甜點，好好和闊太太們說，廣撒網，多撈魚。”
“為什么不能和那些先生談？”男人板著臉，“這里的幾位太太，她們不像是懂電影投資的。”
而且其中還有幾位，就是特意出來尋花問柳的。
“哎呦我的好哥哥，你當正經豪門真需要你那幾個回本生意的錢吶？那些先生都是做大買賣的，能理咱們嗎？但凡你嘴甜點，這個省份搞到個投資換下個省份，這輩子都吃穿不愁了！”
“這不是騙錢嗎？”
他身邊的青年不高興，“你情我愿的事情，怎么能叫騙？再者，投資虧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？”
他說著話，又睨了眼男人手里的藍色文件，“今時不同往日，華國這個行情，大的電影制作，撲街的比比皆是，你沒有那個身家，砸不起錢，就別再做那導演夢了！”
青年說著，瞥見不遠處的一個闊太太，立即走上前道，“太太，我這有一個掙錢的大項目……”
男人沒有其他青年放的開，張了張嘴，對著不遠處的豪門太太道，“您好，我有一部關于戰爭的電影想……”
“戰爭片電影能火？你做什么夢呢？”還長這么丑！
豪門太太不欲理他，轉身就走。
男人嘆了口氣。
和他一起進來的小青年已經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又哄了20萬的天使資金。
而他，別說是20萬，就連兩塊錢都看不見。
真要說起來，其實他也不是很想找豪門投資，畢竟很多豪門要求都多，又要捧新人，又要強行讓他們改劇本，加戲份，加廣告，甚至不懂裝懂，對著拍攝內容指手畫腳。
這些都是他所不能忍受的。
但生活，孩子的奶粉錢，妻子看病的醫藥費，和這些比起來，又都不算什么。
“那個，這位……”
男人向前走了兩步，又隨意叫住了一個女人。
更準確的說，是當人回頭后，男人才看清楚這人的長相。
和女人不掛鉤，就是十七八歲左右，模樣挺惹火的。
應該是哪家豪門的小孩，畢竟連晚禮服都沒穿就能出席這樣重大的場合。
傅枝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尷尬地擺手，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我叫錯人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兩步。
因為動作太大，被拎住的文件夾里掉出來了兩頁紙張，輕飄飄地落在了傅枝腳邊。
傅枝彎腰去撿，余光掃見策劃方案。
“謝謝，小姐，這個……”男人往傅枝拿著紙張的方向指了指，示意她把策劃方案還回來。
“馮博？”
傅枝翻了翻紙張的背面，“之前的新年賀歲電影《母親河》是你拍的？”
她抬眼去打量面前的男人。
比起其他人，他穿的并不考究，甚至腳下的皮鞋還有些破舊。
眼眶發紅，眼角下烏黑一片，用粉撲遮了遮，但也能看出來，應該是沒有休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