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科在三樓。
窄小的電梯里，只有蘇芍和宋晏兩個人。
“你來當志愿者做什么？”宋晏按下三樓電梯按鈕。
“為了離宋醫生近一點啊。”蘇芍實話實說，“我昨天不是說了，我想要追你。這也算是，更了解你的生活和工作。”
宋晏就知道她肚子里沒憋著什么好事兒。
“宋醫生。”蘇芍拽了拽宋晏的袖子，微微哧溜了一下鼻子，“你們醫院暖氣什么時候停的？這么太冷了吧！”
蘇芍知道市中心醫院有暖氣的，她使了小心機，故意沒把自己裹成粽子。可誰知道今天一來，醫院的暖氣竟然停了...凍得她鼻涕都快流出來了。
宋晏把自己的手臂用力收了收，“不要動手動腳的。”
蘇芍把腦袋慢慢湊近宋晏，聲音甜軟的像是偷吃了蜜糖，“那要對你動什么？動心么？”
宋晏擱在身旁的兩只手，微不可察僵硬繃直了一瞬。
他沉聲，很嚴肅說到，“也不要胡說八道！”
“我沒胡說八道。”蘇芍很認真的看著宋晏，“人家已經對你動心了！不信？你摸摸...”
她撒野挺了挺胸脯。
宋晏沒低頭，依舊看著眼前的電梯按鈕。
他好像把蘇芍剛才的話置若罔聞，可心緒更亂了。
三樓很快就到，宋晏長腿闊步，先行出了電梯門。
蘇芍哧溜著鼻子跟在他身后。
有時候還打著個噴嚏。
兩個人一路無話，一前一后進了宋晏的辦公室。
門闔上，宋晏自顧自從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干凈的白大褂換上，然后又挑了一件沒穿過的大衣拿在手里。
他走到蘇芍跟前，把手里的大衣往前一遞，“穿上。”
蘇芍乖巧接過，笑得很是嫵媚，“還說對我沒有感覺...”
她確實冷的太久了，連忙把大衣套在身上。
“你是來當志愿者的，不是來當病人的。”宋晏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，剛好把那兩條白皙的長腿遮住了三分之二。
“老宋，聽說你昨天晚上就回來上班啦？”肖堯拎著早餐，微微打著哈欠推開了宋晏辦公室的門。
在看到里面的景象時，他覺得自己好像走錯房間了，往后倒回去，再走進來，反反復復...
“你做什么？”宋晏問。
肖堯困意全無，兩眼放光盯著屋內的蘇芍看，“沒做什么，沒做什么...我就是看看，是不是走錯了。”
蘇芍記性很好，還能認出肖堯，“肖醫生。”
她大大方方打著招呼。
肖堯臉上染著很浮夸的笑意，“蘇...蘇同學是吧？你怎么在這兒？生病了？剛好我閑的發慌，我來給你看看！”
說完，還把自己的早餐拎起來，朝蘇芍抖了抖，“吃早餐了么？我的這一份還是干凈的。”
宋晏順手接過那半空中的牛角包和咖啡，“謝謝。”
肖堯，“...你不是沒吃早餐的習慣么？”
“肖醫生，我是來當志愿者的。”蘇芍解釋。
“志愿者啊...”肖堯來了勁兒，箭步噌的一聲到了蘇芍跟前，“我經常帶志愿者的，剛好可以今天帶你熟悉一下我們急診科的工作。”
宋晏慢條斯理喝了一口從肖堯那兒順來的咖啡，“你很閑？”
肖堯忙不迭頷首，巴不得想讓宋晏把蘇芍分配給他。
“這里是今天科室被分到的兩臺手術。”宋晏遞過去一個文件夾，“既然你這么閑，那這兩臺手術就由你主刀好了。”
肖堯激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，上揚的唇角緩緩耷拉下來。
他翻看了一眼文件夾，是兩臺中等二度燒傷的手術，光是植皮差不多就要一整天的時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