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王府的后院，四個人忙活的滿頭大汗。就連清冽出塵的戚衡，也像是被拖進了凡間的煙火氣中一樣，那英俊的臉上還蹭了幾道草木灰的印子。
只是，也沒有人在乎了，現在幾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香噴噴的鹵料身上。
“王妃，你這是煮的什么？”王伯跟著許知知跑了一上午，此時他頗有些狗腿的靠在前面，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。
“是鹵味。”許知知解釋了一句，又去一邊調辣料。
等到終于能吃的時候，已經又過去了半個時辰。
看著三人吃得很是盡興，戚衡也一樣。許知知放下筷子，目光在三人身上梭巡了一圈，然后問道：“都吃完了啊？吃完的話，我們現在就出發。”
戚衡坐在那里，優雅的擦了擦嘴。見許知知直勾勾的看向自己，他有些忍俊不禁：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“你跟著去收錢。”許知知面容冷漠的道。
“可以。”出乎大家的意料，戚衡答應的相當痛快。
只是，除了這兩個當事人意外，沒人覺得這事兒正常。
要知道，堂堂的戚王妃竟然是要出去做小買賣？？而戚王……要拋頭露面去收錢？
王伯和李嬤嬤想要說什么，可在那小夫妻倆利索的收拾東西出門的動作下，兩人也無話可說。
…………
馬車上，戚衡和許知知并排坐在一起。
許知知見戚衡那雙修長的大手放在膝蓋上，她抬眼，目光認真的看過去：”今晚給狗包扎好，就去給你看腿。“
“據我所知，醫人與醫治動物并不是一類。”戚衡并沒有將話攤開說，他清楚，醫治人和動物應該是兩類醫術，能救得了狗，是否能救得了他？
畢竟，暗里，他這條腿，可是無人能醫。
“我答應過你，自然會說到做到。”許知知皺眉看向他：“在我眼里，人的腿和狗腿沒什么區別。”
戚衡：“……”
他以掌掩面，微微的咳了一聲。
……
許知知挑選的地方就在最熱鬧的長安街的西頭，王伯和李嬤嬤幫忙將攤子給擺了起來，戚衡的輪椅就在一邊。他乍然融入到這樣熱熱鬧鬧的集市上倒是并沒有什么不適應，反而看起來淡定極了。
“這是銅板，你收銀子，最好能記賬。”許知知將一個小錢袋子扔到了戚衡的懷里，然后就打開了熱氣騰騰的鍋蓋。
京城之地，甚少有辣味出現，尤其是這般獨特又正宗的辣味，所以，這鹵味鋪子只冷清了一會兒，然后就開始熱鬧甚至擁擠了起來。
戚衡模樣極好，不少大姐和阿婆都喜歡湊到戚衡身邊的去，一邊交錢一邊悄悄的去打量著俊俏的男人。
一家人穿得極其樸素，加之戚衡和許知知又甚少在街上露面，所以誰都沒有將他們往戚王府那邊想。
“后生，笑一個吧。”有好事兒的大姐扯著嗓子喊了一句。
戚衡修長的手指遞出幾個銅板，他抬眼，唇角勾著，聲線動聽極了：“大姐，我賣鹵味不賣笑，你若是再說，我娘子會生氣的。”
許知知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