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云昭趕到綿福園之時，便見白蕊的侍女柳兒正哭的梨花帶雨，臉上是明顯的紅包。
也不知是不是巧合，此時大房的王氏和三房的趙氏均在這里。
“昭昭見過祖母。”
“咦，你怎么在這？白表姐呢？”
顧云昭很是有規矩地行禮，佯裝不解道。
“昭昭，你來的正好，這丫頭說蕊兒從你那離開，路上不小心遇到了蜜蜂，我已經讓人查看去了，你來時可有遇到？”
老夫人面色沉沉，淡淡詢問道。
那雙渾濁的眼眸直直看向顧云昭，似是想將她一眼看到底。
“沒有啊，府中怎么會有蜜蜂？大伯母你管家多年，可曾讓人養過蜜蜂？”
顧云昭神色無辜，睜大了眼睛，問道。
王氏正打著看好戲的念頭，冷不丁提到她，暗暗瞪了瞪顧云昭，只得賠笑道：“沒有。”
“我管家這么多年，底下的下人盡職盡責，怎么會養這害人的東西？”
若她承認讓人養了蜜蜂，是某些方面加大了小丫鬟所說之話的信服度。
可這不明白說自己管家不嚴嗎？
自從柔兒去了萬安寺，身邊沒有一個得用之人，老夫人虎視眈眈，想要收回中公的管理權。
指不定會借機生事。
她只能暫且附和著顧云昭的說法。
想著，王氏又暗暗將顧云昭罵了好幾遍。
顧云昭眼角的余光瞧見王氏雖極力隱藏，但還是很明顯的小動作，心中冷笑。
這府中當然沒人飼養蜜蜂。
這些蜜蜂，是她私下托小時兒為她尋的。
而且有幾只，是師傅贈與她。
不過平日里，她養在了暗處罷了。
“四小姐，怎么能如此睜眼說瞎話？”
“若不是四小姐強行不讓我們小姐進去給二老爺和二夫人請安，小姐怎么會在這般時辰遇到害人的蜜蜂？”
“老夫人，你可得為我家小姐做主啊，我家小姐實在太可憐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樣了？”
柳兒控訴地開口。
說著又嗚嗚咽咽的哭起來。
“閉嘴。”
“哭什么哭，你將事情從頭再說一遍。”
上首的老夫人被她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，冷聲道。
“是，是。”
柳兒嚇得連忙停了下來。
隨即，將事情細細說了一遍，只是暗自將偶遇崔毅一事隱瞞了下來。
待她說完，顧云昭率先往前走了走，慚愧地道：“昭昭有錯，還請祖母責罰。”
“只是昭昭并不是如這小丫鬟所說居心不良，而是實在想讓自己的爹爹和娘親安安靜靜相處。”
“爹爹常年不在金都，娘親的病時好時壞，若是.....”
顧云昭說著停了下來，聲音悲切，臉上涌起一股子悲傷。
緊接著又道：“在白表姐走后，昭昭已經知道錯了。”
“這才連忙趕來想要當著祖母的面給表姐道歉。”
“誰曾想會是這樣的情景？”
“好孩子，你有什么錯。”
“為人子女想要父母在一起最正常不過，若我說就是有些人不知分寸，年紀輕輕不懂禮貌，一味打擾別人。”
三房趙氏似是被顧云昭的話感染出幾分共情，擦了擦眼尾，安慰道。
她的話一出，上首老夫人原本想要斥責的話卡在了喉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