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蘇氏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，顧清澤笑了笑，只那笑容里隱隱夾雜了一股難言的澀然。
是他無用，連他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都保護不了。
只是他總想著，上天能留阿瀾一條命便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恩典。
“爹爹，你可是舍不得給昭昭？”
“怎么多日不見，爹爹這般小氣。”
顧云昭故作打趣道，將目光放在顧清澤拿著糖果的手上。
她的語氣歡快，佯裝生氣的模樣帶著股別樣可愛。
顧清澤連忙將思緒收了回來，將盒子遞了過去，笑道：“等著明日你見到爹爹帶回來的東西，便知道爹爹到底小氣不小氣了。”
“不小氣，不小氣。”
“昭昭，夫君大氣。”
“而且你就算是心里認為他小氣，也不能說出來，要不然下次再也沒有糖果了。”
一旁的蘇氏早就打開盒子，津津有味的吃起來。
許是聽明白了他們的話，忙替顧清澤解釋。
話到最后，聲音故意壓低，湊近顧云昭神神秘秘地道。
她的話一出，更是讓父女兩人忍俊不禁。
顧云昭又說了幾句俏皮話，吩咐吉祥和青鸞讓廚房再做些吃食。
她同蘇氏陪著顧清澤又吃了些東西，看著天色確實不早了，這才帶著吉祥離開。
待顧云昭走后，顧清澤陪著蘇氏玩了一會，等到她睡著后，這才往書房走去。
吱呀一聲。
房門打開。
成伯早就等在了那里，見到來人，十分恭敬地行禮：“參加將軍。”
他是因傷退下來，被顧清澤留在府中護著二夫人和四小姐的，所以在稱呼上一直跟著在南境時的叫法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
“這些年若沒有你在府中幫我照看著阿瀾和昭昭，我也不能十分放心。”
顧清澤連忙將他扶起來，嘆聲道。
“將軍客氣了。”
“屬下沒做好將軍交代的事情，讓四小姐受了委屈。”
成伯面帶愧疚地道。
隨后，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。
從翠竹想要向吳嬤嬤下手以及顧云昭被人設計險些退婚一事，事無巨細，出聲稟告。
“屬下有負將軍囑咐，還請您責罰。”
成伯再次行禮道。
說著作勢想要跪了下來。
只是他才剛有所行動，便聽到顧清澤冷聲道：“你是不記得我曾說過什么嗎？”
“一日為士，終身為士。”
“跪天跪地跪父母。”
“我之所以將你留著府中，可不是讓你養成今日這動不動就下跪的毛病。”
“他日，若南境需要你，你便是爬也得給我爬過去。”
“你所說的事情，怨不得你。”
“到底是內宅之事，有些時候外人鞭長莫及。”
他的話雖透著冷寒，但卻讓成伯老淚縱橫。
“若將軍有需要，屬下愿傾其所有。”
成伯神色十分激動地道。
即便金都再繁華，他都會想念南境那邊土地。
原本他以為至少在回南境這件事上，將軍一直放棄了他。
卻不想.....
“嗯。”
“這次回來，陛下特意恩準我等到參加完太后壽宴之后，才回南境。”
“只是南祁國的使臣怕是不會安分，稍后我會將監督他們的任務交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