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然的看著兩個男人，從兜里掏出了手機，隨便的按了幾個字，發送了出去。
“馬上就會有警察過來，據我所知，你們身上也背了不少的人命吧。”
霍殷在男人的腿上補了一槍，在他的痛呼聲中笑的瀲滟：“不如好好想一想現在怎么跑吧。”
他漫不經心的走過去踢了一腳匍匐在地上，茍延殘喘的男人，唇角冰冷的翹著：“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，而我選擇陽光，墜入地獄的是你們。”
話落，他掠過男人，頭也不回的緩緩的離開了這里。
男人的呼吸聲很粗重，劇烈的疼痛傳遍了四肢百骸，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，扶著墻，聲音很重：“這么近你都打不中他的要害！現在怎么辦，完不成任務我們就算回去也完了。”
“別擔心。”那人的語氣中粹著絲絲的陰險，“我就猜到可能會是這樣，所以在子彈上浸了毒，這毒很烈，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道：“我們快走。”
可下一秒的，警笛的聲音已經由遠至近的傳了過來，霓虹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已然將他們全部的包圍，腳步聲傳來。
兩個人一怔，近乎絕望。
霍殷靠著墻，呼吸越發的沉重。
喉間一股腥甜的氣息涌了上來，他單手扶墻，背部微彎，驀然的吐出了一口鮮血，粘稠的黏膩的在地上格外的顯眼。
他伸手抹去，翻天覆地的痛苦讓他的手指微微的有些痙攣，他咬著牙忍住，往前邁了幾步，揚起了頭。
視線之中，居民樓里發出了溫暖昏暗的光芒，視線有些模糊，他甩了甩頭，眉頭蹙起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看來是沒辦法回去了。
霍殷的背貼在墻上，苦澀的勾了勾唇。
喉間又是一股腥甜的氣息，他彎腰，劇烈的將血嘔了出來，額頭上盡是冷汗，就連指尖都泛了白，他直起了腰，虛弱卻急迫的掏出了手機。
電話幾乎剛剛撥出去，那邊就接了起來，小姑娘急迫的聲音從話筒之中傳來。
“霍殷？怎么樣了現在？是已經解決好了嗎？你在回來嗎？”
“...”熟悉的好聽的聲音讓霍殷眉間的褶皺舒展了開，他低低的笑了聲，看著從窗戶照射出來的燈光，染血的勾起了抹笑容，“嗯，都處理完了，可是...”
他眉眼柔和：“我回不去了，落落。”
他終究還是要墜入黑暗，但是慶幸的是，在墜入之前，他擁有過短暫的幸福，所以是讓他下地獄，他也心甘情愿。
對面的聲音似是一頓，傳來了林落故作淡定的聲音：“什么回不來了，你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做嗎？說好的給我做飯，我不管，你回來。”
林落的嗓音似乎是在微微的顫著，她意識到了什么：“或者你在哪，我去找你！”
霍殷的眼前愈發的模糊起來，似乎是沒有了力氣。
他緩緩的靠著墻滑落，坐在地上，聲音帶著喑啞：“嗯，我就在家樓下不遠的你以前經常喂流浪貓的那里，來吧。”
他倏的繼續道：“別掛電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