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地抬頭看著姑蘇稷。
他手指用力的按住她的手腕，有些刺痛，但是她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。
“你有病！”
說完，姑蘇稷額角的青筋都暴起。
梅蘇蘇被嚇到，第一次見到情緒如此激動的姑蘇稷，她不知道如何辦。
見慣了他泰山不崩于色的樣子，更是習慣了他一慣冷清的樣子。
突然看到他情緒如此失控，梅蘇蘇縮縮脖子。
心想她確實有病。
如果不是姑蘇稷的支撐，她早瘋魔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怯生生地聲音，卻打碎了姑蘇稷臉上的表情。
那暴怒的表情慢慢地消失，最后只留下一臉的震驚。
“姑蘇稷，我當然有病，我的病已經深入靈魂。”
想要帶著一切去毀滅，這算不算？
她那么用心的去壓制，那么用力的去掩藏。
可他一眼還是看出來。
抬頭對上他那雙不斷變化的雙眸：
“姑蘇稷，我有病，你怕嗎？”
一貫軟軟糯糯的聲音消失不見，換成一種帶著地獄惡魔氣息的幽幽地聲音，姑蘇稷有些恍惚。
他看著面前的女孩。
臉還是那張臉，可是此時上面的表情很詭異。
似乎此時的她才是真正的她，之前那個狡黠的小狐貍如同一個虛假的美好幻影。
手掌里傳遞過來溫熱的觸感，卻提醒著他，這還是那個小狐貍。
“你會吃人嗎？”
不斷散發著一種讓人頹廢氣息的梅蘇蘇，如同被卡住脖子，這個問題讓她有些茫然。
那雙冰冷地狐貍眼瞬間換上迷茫，終于有了姑蘇稷熟悉的樣子。
他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伸手推開兩人之間的炕桌，把人一把扯到自己跟前。
兩個人在搖曳地燈光中，能夠看到對方眼中的一切。
“你會吃人嗎？”
姑蘇稷又問了一句。
他手指摩挲著她的眼尾，似乎想要把狐貍眼的尾端添上一點色彩。
梅蘇蘇被他行為給定住，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腦子已經忘記運轉，只看著面前這張臉。
真的好好看，她的病終于有了目標。
兩個人靠的極近，一種奇怪的氛圍在兩個人之間流轉。
梅蘇蘇心中滋生出一種讓她快要控制不住的念頭。
她死死地咬住嘴唇，不想讓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出來。
想要把自己的手從姑蘇稷的控制中脫離，可她發現自己的力氣好小，根本脫離不了。
要說話，卻不知道應該說什么。
腦海里只有反復回蕩的一句：
“你會吃人嗎？”
被循環灌耳。
看著面前這張臉，梅蘇蘇想著：
為什么這么好看的一個人，卻那么厭世呢？
她真的真的好想把他從地獄拉回來，一起看看這個世界。
不論是好的，還是壞的，那是和他一起看過的世界。
那么他的病是不是就可以好了？
而她的病也有藥醫治？
她真的有病，但是他不知道的是，他卻是她的藥呀！
燈芯突然啪的一聲炸了一個燈花，然后慢慢地消失了最后的光亮。
瞬間到來的黑暗，讓梅蘇蘇極力壓制的情緒噴涌而出，她說：
“我不吃人，可我會吃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