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凌新此言，南墨城緊繃的神色并沒有松懈。
宰相？
哼。
翻不起什么風浪。
不過是因為他是三朝元老，又證據不充足，不然，他早就把那老東西滅了。
真正讓南墨城揪心的，還是南胤。
他總覺得，南胤的情緒不太對，他知道的事，似乎非比尋常。
“去，到坤寧宮去盯著太子，他的一舉一動，每一個表情，每一句話，都要事無巨細的進行匯報。”
“啊？”凌新有點懵，“皇上，盯著太子不應該是去東宮嗎？”
“不。”南墨城搖了搖頭，很肯定的說：“知道了這么大的事情，太子只會立馬趕去坤寧宮，要么和皇后同流合污，要么勸皇后回頭，朕到要看看，太子會怎么做，值不值得朕為了絕命，留下太子的命。”
虎毒不食子，身在皇家，從來就沒什么親情可言，以前他不懂，只覺得絕命身為暗衛，有了私情就是錯。
現在有了南惜音，他更能體會那種骨肉相連的感覺。
連自己都發現了，他比以前，多了一絲叫做人情味的東西。
“皇上英明，屬下這就去。”
“嗯。”
凌新退下，心事重重。
十八暗衛，又名十八羅漢，每一個，都是孤兒。
是南墨城在他們最難，最孤獨，最無助的時候，救他們于水火。
是南墨城，親自調教他們，給了他們一份安定，一份至高無上的榮耀。
沒人想過要背叛皇上，也沒人會這么做，哪怕丟了命。
凌新相信，絕命心中自有答案，取舍之間，本來就只有舍，問心無愧，才是得。
坤寧宮。
皇后白彥秋才睡下，嘰嘰喳喳的吵鬧聲不絕于耳。
“殿下，娘娘這個時間睡得正沉，您不能進去。”
白彥秋的貼身宮女謹言攔著不讓南胤進去。
“滾。”南胤一腳把謹言踹翻在地，怒罵道：“一個賤婢，也敢攔本宮的路。”
他有他身為皇家血脈，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的驕傲，何時落魄到宮女太監都可以欺負的份上了。
謹言很委屈，皇后娘娘平日里都睡得晚，睡前也不會特意叮囑什么。
今夜不知為何，早早睡下，還吩咐了就算天塌下來，也任何人都不許進坤寧宮。
謹言老老實實守了一晚上了，眼看天就要亮了，太子殿下居然在這個時候硬闖。
太子要是闖進去，她這腦袋就保不住了。
“殿下，殿下您真的不能進去，天快亮了，殿下還是天亮后再來吧。”
“本宮再說一遍，滾開。”南胤惡狠狠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謹言。
謹言被看的頭皮發麻，仿佛她只要再多說一句，不用皇后娘娘動手，太子殿下現在就能殺了她。
一邊是皇后，一邊是太子，謹言真心不知道該怎么辦，只能退一步。
“太子殿下請稍等，奴婢這就去通報皇后娘娘。”
左右都要死，看太子殿下的樣子，似乎有很要緊的事，不如賭一把。
通報個鬼的通報，南胤一秒鐘都等不了。
在宮里，死個宮女不過是芝麻綠豆的小事兒。
南胤五指成掌，正準備解決這個礙眼的小宮女。
“什么事？這么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