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瞧這恐懼的樣子，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之事一般。
果真是苗疆圣女，這微微蹙眉，徐娘半老的年紀，也能勾起憐愛之心。
君九黎整了整袖口，“三姨娘，你說呢？”
她能做什么，是這位三姨娘非要給七皇子鋪路，動她的人。
她現在不過是天煞孤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呵！冷笑一聲，黎清接了一下撲簌簌的桂花。
“若是上虞國百姓知道，他們的七殿下，其實是苗疆叛黨余孽，你說，這天煞孤星是我，還是他？”
三姨娘眼中波動了兩下，最終變成死寂，但是到底還是不甘心，回懟道。
“你既然什么都知道，還來找我做什么，那傅玉霖的蠱毒你自去解便是。”
君九黎半瞇著眼，她對于苗疆的巫蠱沒有惡意，也不是上虞對于這玩意排斥到了極點。
畢竟不過是一種手段，殺人救人取決于人。
但是，教她的婆婆說過，這巫蠱每個人用起來都不一樣。
她倒是可以強行解，但是她怕傷了傅玉霖。
雖然這廝把她關籠子里，這幾年自己也把他氣的生了不少華發。
恩怨以后再解，不必急與此時。
“三姨娘，吾不是在與你談條件？”
三姨媽抿著唇，幾近發白。
“我解不了，他是什么狀況，你比我清楚，本來就是一個死人，我救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嗚嗚嗚嗚，娘親，救我，娘親。”
即便是傻子，也是感覺得到危險的。
君九黎靠在三姨娘耳邊，陰惻惻開口。
“當真救不了，三姨娘可知，我要是真動手，國主都反應不過來，我就可以殺了七殿下，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。”
三姨娘抬起頭，想起在宋府花園窺探到的那一幕，掐了掐掌心，黎清的巫蠱之術在她之上。
“我真救不了，二月前，我的確碰到了王，可是那會，他已經快死了，他知道我的來意，讓我用蠱毒吊著他的命，似活死人。”
……
“滾出來，滾出來。”
“黎清，受死。”
“我家孩子早夭，肯定是她克死的。”
“王包庇煞星！”
“冀州貪污憑什么學子買單，這是王公報私仇。”
“對，公報私仇，德不配位！”
流言愈演愈烈，這些年，上虞的官員對于傅玉霖那是恨之入骨。
如今他昏迷不醒，家中只剩黎清一人，那還不是最好的時機，墻倒眾人推。
每天都有大批的百姓圍著王府，拿著爛菜葉子，朝門口砸過去。
綠景急匆匆往屋里走。
“下人都已經遣散差不多了。”
“恩，就這樣吧。”
一旁的雪燕默默沏茶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說什么？”
“是不是因為我是不祥之人，不如你把我丟出去。”
君九黎拍了拍雪燕腦袋，“與你有什么關系，不過是一群無能之人的憤怒罷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與你無關，今日午膳吃什么？”
雪燕起身，“我去廚房看看。”
廚娘兩天前已經被黎清請退了，如今都是雪燕在做飯。
綠景看著這幾日沒有好好休息的黎清，默默嘆了口氣。
“要不要去休息一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