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九黎眼尾帶著笑，話是對著王德全，眼睛全是看向楚玉，“小全子，這玉公子眉清目秀，不如寡人補償給你做徒弟？”
王德全只感覺膳房里的氣氛如****催拉折朽沉甸甸地壓地他喘不過氣，直接跪了下來。
今天這膳房是不祥之地。
這人，他哪里敢要。
楚玉低著頭，朝君九黎走過去，拿過剛剛放下來的筷子。
看著滿桌子的辣椒，一時無從下筷。
這美人呢，委委屈屈，隱忍地小表情最好看。
“寡人最是愛吃這辣子雞丁，嘗嘗？”
君九黎托著腮，半分沒有形象地倚靠在桌子上，歪著頭。
鋪面而來的辣椒香氣帶著勢不可擋地氣勢席卷楚玉的味蕾，眼神一閃，手背上的青筋直接爆出來。
明明見不得半點辣，偏生手穩穩當當的一塊子夾住了一口雞肉，放到了嘴里。
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外皮香酥內里軟糯爽滑，裹著濃郁的香氣，干而不柴。”
低沉溫柔的語調，別說夾的是雞肉，就是夾一塊臭豆腐，只怕看在美人的面子上，是個人也會吃下去。
如果忽略楚玉鬢角地濕潤，估計這道菜會更好吃。
“聽著屬實不錯，水煮魚也嘗一下，這可是膳房有名的蜀地師傅做的。”
楚玉眼尾看了君九黎一眼，對方依舊很有興趣盯著水煮魚。
鋪的滿滿當當的辣椒還有花椒，混著香辛料的味道，嗆地人鼻頭發癢。
一池紅色里，露出星星點點，胖胖的白色，似魚躍龍門的喜慶，誰知道吃下去喜不喜慶。
“快嘗嘗！”
楚玉夾了一塊看上去最小的，卻從辣椒下面帶出來一大片。
“這水煮魚講究的是整條魚片開，而不斷，可是我特意吩咐的，看來今天做的還不錯。”
……
整桌子菜色嘗了一遍之后，楚玉看向君九黎。
“君上想吃那一道？”
君九黎卻是拍了一下手心，一臉的恍然大悟，“御醫說我最近肝火太旺，吃不得辣，但是看著玉公子吃，也是極賞心悅目，都說秀才可餐，寡人今日，飽了。”
說著，起身離開了膳房，只留楚玉一個人呆愣愣站在原地，平添兩分凄涼。
王德全蹲在外面，幾乎要睡了過去。
“陛下？”
“送他去合歡殿，順便把那桌菜也賞給他。”
“是。”
君九黎走了兩步，看向王德全，“把膳房的楊枝甘露也賞他。”
合歡殿。
暗一尋上來。
“爺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楚玉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，輕輕咳嗽了一下，暗一卻是聞到了對方身上濃郁的辣味。
“爺身子不好，怎么還碰了辛辣之物？”
難道龍陽之好這種事需要辣椒？
“去倒杯茶。”
原本清亮的嗓子頓時有些沙啞。
暗一轉身去尋茶，王德全就急匆匆走進來了。
“玉公子大喜呀，陛下很高興，這是賞你的。”
楚玉看著魚貫而入的膳食，手背上原本還沒消下去的青筋再次浮了起來。
王德全看出對方臉色不太好，小心翼翼勸誡。
“這入了皇宮，就是陛下的人，公子還是斂些氣性，我們這位陛下真不是好相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