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一之轉頭對楊宜欣說:“若不是三殿下,我恐怕不能及時趕到,三殿下深謀遠慮。”
楊宜欣這才注意到一旁走過來的連眠,等到連眠快至跟前時,連忙向她行了軍禮。
“守將楊宜欣見過三殿下。”
連眠免了她的禮,吩咐說:“命人打掃戰場,還有受傷的士兵們也盡快安置一番吧。”
“末將明白。”楊宜欣將人迎入宜春關內,同時也吩咐下去,即刻打掃戰場。
宜春關四周畢竟水勢暴漲,如果不盡早打掃戰場,任由死去之人的尸身泡在積水中,恐會產生瘟疫,而水流又相通,難說不會致使城內人染上瘟疫。一旦染上瘟疫,也不用再提戰斗了,怕是全都不戰而亡了。
此外,蘇赫巴魯的尸身也被連眠指揮著人帶入宜春關內,就樹立在城頭上,讓那些還想來戰的草原軍好好看上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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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宜欣將連眠和尹一之他們迎到大營時,還沒入內,眾人先一步看到大營的正堂被布置成了靈堂。
而靈堂中,已經停了五口棺槨。
望見靈位上的刻字,尹一之頭一個落下淚來,不等楊宜欣說什么,已先一步沖入其中,跪倒在棺槨前。
正中間的正是尹惜芙的棺槨,旁邊還有尹新冬的,以及其他幾位尹家人,不過尹新夏的尸身沒在其中。
楊宜欣跟在其后,于尹一之身后同樣跪下,雙眼含著淚說:“當時戰役過后,我拼盡力,卻只搶回了這五具尸身,還有的尹家將領,是我楊宜欣無能,不能盡數尋回。”
“母親……長姐……”
“你已經做的很好了。”連眠道了聲后從楊宜欣身旁走過,來到棺槨前,為靈位上了清香,隨后返身到尹一之身旁,與他并肩跪下,對著正中的棺槨進行叩拜。
“尹將軍,我們來接你們回故里了。”連眠對著棺槨靈位徐聲道。
尹一之閉了閉眼,止住了哭聲,用滿是哭腔的聲音學舌著連眠的話,重復了一遍。
楊宜欣嚎啕大哭。
自從尹家的將軍一個個倒下,她為她們收殮尸身時沒有哭出來,這一日日的守城,每日都來靈堂上香時,她沒有哭出來,可直到此時,卻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對著棺槨大聲喊:“將軍,您戎馬半身,如今終于可以回家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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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春關守下來的消息,和草原大軍的大將軍蘇赫巴魯戰死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條防御線。
就在連眠領著援軍從燈東出發后第二天,有草原軍向燈東發起了攻城,這支草原軍來自被草原軍占去的陽暉城,原本草原軍想來打個措手不及,偷下燈東,結果燈東沒有拿下,反而陽暉城被甘芳草帶著人給奪了回來。
這一下,草原軍從占去四城,變成了還只剩下三城的局面。
等這三城守軍得知蘇赫巴魯戰死,尸身被高掛在宜春關的城墻上時,三城的草原軍全都震驚了。
原本數目眾多的草原聯盟軍隊,很快進入內亂狀態,強大的聯盟一下子瓦解。
不過幾天時間,竟有幾個草原部族偷偷向連眠遞來了和談書。
連眠拿過和談書看了看,“這個時候還談什么和談?除非這些故去的人能夠死而復生。”隨后將和談書全都放入了火盆中,混著折疊好的元寶,一起燒給了尹惜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