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些記憶，連眠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景炎帝，果真在景炎帝的眼神里看出了試探。
至于具體試探些什么，連眠猜，大概是在試探自己的心情狀態。
周芷珊親自跑去青陌巷找姜敬宗的事，連眠不信景炎帝會不知道，哪怕周芷珊自以為喬裝過，不會惹別人的主意。但又有哪樁事真能瞞得過他。
這時再看景炎帝，連眠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師兄。
師兄待她也極好……
醒轉回神，連眠面上帶出笑意，“我就知道皇兄會用糕點來饞我，幸好我早做了準備。”
“哦？”景炎帝挑了下眉，也跟著露出抹淺笑，“什么準備？”
“早膳沒敢多用，就等著這兩碟子糕點呢。”連眠眼角彎彎，坐到花桌邊，伸手捻了塊杏花兒造型的花糕，放到唇邊小小咬了口。
糕點入口即化，甜度適宜，化開后，唇齒間還留有一絲淡淡的清涼感。
確實不錯。
連眠也沒撒謊，正因為知道景炎帝一定會準備糕點，所以才特意少用了些早膳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景炎帝在她對面落座，看她微微瞇眼一派享受的表情，突然注意到，他這胞妹今天有所不同，往里日像為刻意掩飾什么，總將自己裝點的十分好顏色。
可今天既沒在額間貼花鈿，紅唇的胭脂也不似往常濃烈，素日里高梳起的婦人發髻也換了式樣，恍若回到了未出閣前的樣子。
景炎帝將目光停留在她的臉龐，不由得想，要是當初沒同意她嫁姜敬宗該多好。
那么如今也不會有這么多烏七八糟的事。
想到姜敬宗那廝的行為，景炎帝心間一團火燃的旺，當初還道是一表人才的良婿，結果卻是什么混賬玩意兒。但又礙于周芷珊沒法痛快發泄出來。
連眠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景炎帝的心情變化，想了想，等解決掉一塊花糕后，才狀若閑聊的問：“皇兄近日可是為國事操勞？看你一直在皺眉，國事重要，可都要注意保重龍體。”
“國事？”景炎帝輕哼一聲，“國事再如何也不如那姓姜的頭疼。”話既然開了頭，景炎帝當即說道起了姜敬宗。
景炎帝對姜敬宗的意見早已積壓已久，一旦抱怨起來滔滔不絕，小到連一根頭發絲都能挑出錯來，就跟尋常人家的哥哥一般無二。
連眠靜靜聽著，景炎帝卻突然停住了話，奇怪的看著她。
“皇兄怎么了？”
景炎帝反問：“是你怎么了？”
連眠一臉茫然的眨了下眼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平日里，你聽不得我說他半點不好，早為他說盡好話，今天怎么一句話都不說？同他鬧別扭了？”
連眠說沒有。
人都沒見著，鬧什么別扭。
“那是……？”話語一頓，景炎帝眼里帶上驚喜，卻用正常聲調問：“你不喜歡他了？”
要是這樣，景炎帝都迫不及待想讓周芷珊立馬同姜敬宗和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