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上變故陡生。
萬劍宗的弟子突然摔在了地上，口吐白沫，面上青紫一片，而他的對面，黑衣束袖的面具男子拍了拍衣袍，神色淡然的看著底下眾人。
陸芷微張著嘴，有些震驚這人的實力，旁邊的常戈眉梢一挑，拿下腰間的折扇敲了敲掌心。
“蒼梧宗少主，凌敘。”
凌敘？陸芷瞪他：“你確定他是凌敘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常戈哭笑不得，“鬼面人凌敘，誰人不識？”
陸芷想起來了。
原書里確實有個叫凌敘的人，生性桀驁，不僅是蒼梧宗天賦異稟的少主，更是日后最大的反派之一。他生來鬼面，因而時常帶著面具，從未有人見過其真容，便是見過之人都會死于非命。陸芷隱約記得，他似乎是喜歡上了男主后宮里的一個姑娘，被拒絕后對男主心懷怨恨，后來一再被男主打壓反殺，生了心魔，成了魔族之人，再后來……
再后來的劇情陸芷就沒看了。
“凌道友好大的本事。”有人笑道，黑衣男子卻是抬起頭，恍若未聞的站在原處，有些薄涼的目光落在了陸芷這邊的方向。
陸芷：……這家伙該不會還想繼續下一場吧？
“下一個。”聲音冷清。
眾人一片嘩然。
“這不符合規矩吧？”有人疑道，卻聽臺上的人冷笑一聲，微微頷首，言語中盡是猖狂之意。
“在這里，強者便是規矩，我贏了，便有選擇的權利。”
哇喔――
陸芷心里給他豎了大拇指，果然“生性桀驁”得很，也難怪后來禁不住打擊入了魔。
“道友未免太不盡人意了吧。”一長胡道人托著拂塵開口，眉眼慈藹。
“規矩里可曾說過我這般不可取？”凌敘道。
“這……這倒是沒有。”道人有些難堪。
“那就廢話少說。”凌敘冷笑一聲，看了眼萬劍宗的方向，“下一個。”
無人回應，一片死寂。
陸芷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后的氣壓有多低，因著在場的大多是宗門弟子，那些個長老宗主都在遠處坐著，面色難堪至極。有幾位長老要站起，都被身邊的人制住。
說起來，蒼梧宗和萬劍宗有過一段陳年往事，陸芷不太清楚，只聽李崢言隱晦的提起過，倒也沒怎么去問，如今即便是這般難堪的情形，萬劍宗宗主也能坐得住，想來當年的事有些貓膩。
陸芷聞到了八卦的氣息。
只是還沒來得及偷笑，身旁的人忽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陸芷回頭，見常戈朝自己笑而不語，心下一跳，有些不安起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陸芷沒好氣的看他。
“到你上去了。”常戈打開折扇遮了半張臉，一雙眸子笑得跟狐貍似的。
“哦――啊？”陸芷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，“到我上場？”
常戈朝她身后挑了挑眉。
陸芷僵硬的轉過身，看到眾人皆望向了自己這邊。
“不是還有一個人嗎？”陸芷強笑道，言語剛落下，旁邊的人群中，一個瘦弱的身影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。
“我，我認輸……”
啊這？
陸芷左右看了一眼，尋思著要不自己也認輸算了，耳邊突然響起宗主渾厚的聲音。
“你若是認輸，待大比結束后，我便親自廢去你的修為，剔掉你的靈骨，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……嘛了個巴子:)
陸芷按住蠢蠢欲動想要舉起來的手，將懷里的滾滾交托給一旁的弟子，朝一臉擔憂的常戈勉強笑了笑，白著臉走上了臺子。中途許是腿軟，陸芷摔了一跤，惹得眾人大笑，就連臺上的凌敘也是不屑的冷嗤了一聲。
好不容易在臺上站定，陸芷勉強的朝著對面的凌敘笑了笑，聲音微弱，帶著點不好意思。
“道友，你下手輕點，我怕疼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