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瘸子，瘸子，我找到證據了。”瞎子張笑著從外頭進來。
見著五朵，笑容不斷，快速走到五朵跟前。
“五朵，你就是我女兒。”
說著就要抱五朵。
五朵閃躲到一旁，“才不是，我不是你女兒。”
“怎么不是呢？”瞎子張說，“我找到證人了。”
他一旁的瘸子說：“我到河間村去，找到了穩婆，穩婆說了，李寡婦當年就生了個女嬰。”
“你跟我有一樣的眼睛，一樣的病，還有穩婆做證明。你就是我的女兒，五朵，來跟爹回家。”
“不要，我不要。”五朵躲開瞎子張，躲到爹的身后。
瘸子七上前擋住瞎子張，“瞎子張，你不要以為隨便找個人來，就能夠信口雌黃。”
“五朵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，她不是在河間村撿的，那都是我騙你的。”
瞎子張不信，“好你瘸子七，你說沒證人，我去把證人找來了。”
“你說沒證據，我們一模一樣的病就是證據。就連蘇春都說了，這是遺傳的。
什么是遺傳？就是上一輩留給下一輩的，相同的癥狀。”
瞎子張指著瘸子七說：“不管你怎么說，五朵就是我的女兒，這是事實。”
“你說你要多少銀錢才愿意把五朵還給我。”
“五朵是我養大的女兒，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去的東西。”瘸子七拒絕了。
五朵很高興，爹爹能夠這般硬氣，把她給留下。
厭惡地對瞎子張做個鬼臉。
瞎子張更是生氣了，親生女兒不認他就算了，還幫著外人惹他生氣。
對五朵說：“你別以為瘸子把你留下是為你好，他是為了把你賣個好價錢。”
“你的那些姐姐，不是被他賣了，就是被他送去拉攏外人去了。”
瞎子張指著瘸子與五朵說：“你大姐為什么嫁給個外來的獵人？因為打獵的，塞錢給你他，足足八兩銀子。
你爹就把你大姐給賣了。”
“你胡說。”
這句話是蘇春說的。
大姐是照顧她的人，是看著她長大的人，她最喜歡大姐了。
絕對不能讓大姐這般受委屈。
“哼，我胡說，如果我胡說，你大姐為何出嫁三年，一次都沒有回來？”
瞎子張繼續說：“你二姐，雖然說是嫁給縣城里的人。可過去沒兩年，就被你二姐夫，送出去當小妾了。”
“那些送回來的年禮，都是她賣笑賣肉賺回來的。”
“住嘴。”瘸子七大怒。
“啪。”
蘇春拍桌子。
她沒了原先的憤怒，只是陰沉著臉。
瘸子七知道，這是表面的憤怒被壓制住，真正的怒火隱藏在這張臉的下面。
此時的蘇春，不像是往日那不可一世的丫頭，反而更像是上位者。
這種氣勢，這種忍而不發的怒意，讓瘸子七有不好的預感。
“春兒，你別信他的，他都是在污蔑我。”
眼里含著怒火的蘇春，沒有搭理瘸子七，而是對上瞎子張。
聽得她冷漠地又狠地說：“瞎子張，我有法子治好你的眼睛，也有法子讓你無聲無息死去。”
這個小娃娃，雖然說話嚇人了些。但也不過是小娃娃，有什么好怕的。
他始終認為蘇春與瘋子大夫教出來的，還只是個黃毛丫頭。
瞎子張才不怕她，“大人說話，小孩別插嘴。”
“那你就來試試，出了這個門，你敢亂說一句話，便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把砍柴刀出現在她跟前。
余光掃過去，這刀子是李大夫遞過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