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變化發生的太快，乃至于幾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從田文杰蘊刀術斬出第四刀，到宗師下臺營救，前后只是眨眼的片刻。
然而，就是這剎那間。
戰況便有了逆轉。
前一秒，大家還覺得陳卓必敗無疑。
畢竟，田文杰已經斬出了第四刀，刀勢已經蓄積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。哪怕是一品武者，在這一刀面前也不得不避其鋒芒。
但那一瞬間，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心悸。但大家還沒回過神，戰斗便已經結束。
田文杰潰敗！
敗得徹底！
“剛才陳卓怎么回事？”
“似乎是突破了。”
“突破？從準武者突破到武者了嗎？不像啊。”
“不清楚，但是那一刻，大家估計都感到了從陳卓身上爆發出來了一股強大的氣勢。”
“好奇怪，難道是絕招？”
每個學生一臉茫然，因為他們并沒有正面感受到那股威壓，只是感覺到了陳卓氣勢暴漲，然后戰斗便結束了。
只有田文杰。
此刻的田文杰，依然臉色煞白，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勢，哪怕被抬下去的時候，眼神都瞪著，似乎根本不敢相信。
飛下來的宗師是劉云。
等田文杰安頓好后，他仔細打量了幾眼陳卓，然后直接返回了主席臺。
此刻的主席臺，一片沸沸揚揚。
有導師開口：“這是精神意志外放，錯不了。”
精神意志外放。
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所有導師臉色都有著復雜。
一般來說，只有武者才能做到精神外放，否則高年級的學生也不會憑借它來在入學考核上給新生下馬威了。
但是精神外放要達到傷人的層次，一品武者根本做不到。
入學考核第一天，是數百名高年級學長齊心協力的戰果，才讓新生如此狼狽。
旁邊一名導師點頭：“絕對是，但剛才爆發出來的精神意志有多強，我沒感應到。有誰知道嗎？到底田文杰是被精神意志傷到了，還是因為陳卓精神意志的干擾，讓他失神之下才導致慘敗？”
被精神意志傷到，和被干擾。
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意思。
“距離太遠了，而且時間太短，一瞬間就消失，只能模糊感應到是精神意志外放。不過不應該是精神意志傷人，那太難以想象了。”
“沒錯，但即便是干擾，也非常難得。”
“真沒想到，一個準武者竟然能夠做到這一步。”
“大家都心動了？”
“哈哈，別想了。這樣的苗子，不是我們選他，而是他選我們。”
“……”
導師們看似微笑著聊天，卻彼此已經上了心。
陳卓這名學生的優秀超出了他們的想象，身法大成、精神意志外放，這兩個都是頂級天才的天賦。這樣的學生，誰不想要？
導師們沒注意。
旁邊，校長和四大院長，臉色都頗不平靜。
羅忠唏噓：“這小子還真是大膽，皮珩陽精神意志同樣不弱，但連他都不敢在準武者就嘗試精神意志外放。因為精神意志外放需要耗費龐大的血氣以及精神，根本不是準武者能夠承受的。若是準武者正在鍛脈，這種做法簡直和找死沒區別。”
劉云道：“精神意志至少堪比三品武者，比老皮家的小子更強。”
何承墨瞳孔一縮：“那剛才有可能是精神意志傷人？”
劉云搖頭：“不確定，恐怕連田文杰這學生也說不清楚。那一瞬間，陳卓的精神意志爆發出來的威壓已經讓他意識一片空白。”
這時，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高遠明忽然屏蔽了周圍聲音，然后開口：“是生死鍛。”
高遠明語氣有著篤定。
其余五人對視一眼，面面相覷。
……
擂臺上。
陳卓再次吞服了兩顆血氣丸，心情激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