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看見，林長生的目光，一直聚焦在一個男孩的身上。
準確地說，他的目光只聚焦在了那男孩不斷從鼻子里流出的血上面。
當聞到血腥味的那一剎那，林長生整個人都顫栗了起來，他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饑餓感侵襲全身，仿佛餓了三天三夜似的！
那一滴滴流出的鮮血，仿佛成了世上最美味的食物，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，促使他一步一步朝那男孩走去。
事實上，林長生其實并沒有失去理智，他知道自己竟然對血液產生了渴望是不對勁的，但是，面對眼前那似乎有著某種魔力的血液，他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腳步。
他很想走過去，一把咬開男孩的脖頸，飲盡里面的甘甜！
“先……先生的眼睛赤了！先生是妖怪！”
有個孩童因久不聞動靜，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林長生，頓時嚇了一跳，驚呼道。
其他孩童聞言當即抬頭，紛紛被嚇到，再也顧不得抄不抄詩了，快速逃離。
被這么一打擾，林長生從某種詭異的狀態中跳了出來，連忙跑到一旁的水缸旁，看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。
果然，眼睛很嚇人，在水里雖看不出眼睛是不是紅了，但那變得有些狹長的瞳孔，頓時令他大吃一驚，自己都被自己給嚇到了。
“我……這是怎么了？”
林長生臉色變得難看。
雖然沒有在水中看到紅色的眼睛，但他并不覺得這些孩子會看錯，況且，方才在他的視線里，整個世界也確實染上了一抹血紅！
現在回想，更令他驚異的是，他居然可以看見那些孩子們體內的血液流動，那一根根長短不一，粗細不同的線條是什么？
為何布滿了人的身體？
是承載血液的容器？
原來，人體內并非全是血液……
用力搖了搖頭，林長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再度看向水缸，果然不出所料，視線里沒有血紅后，此時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。
幸好，眼睛不是一直那般……不行，今天不能教課了，我得先回去，我得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林長生很快做了決定，快速離開了學堂。
至于孩童們是不是會到處跟別人說他是妖怪，他倒是不擔心。
便是真的到處去說，稚童之言，誰會當真？
離開學堂后，林長生沒有立即返回家中，而是去集市買了一些熟食，還有兩只活雞。
鄉試屢次不中，并不代表他傻，結合早上的兩次嘔吐，他心里隱約有了一些猜測，需要回家印證一番。
回到家中，他當即將大門關閉，將兩只活雞放下，看著手中的熟食，小心捏了一塊放入口中。
“嘔……”
果不其然，熟食一入腹中，熟悉的腹痛和惡心感再次傳來，他一下子就吐了出來。
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巧合，第三次就真的不是巧合了……看著地上的嘔吐物，林長生的臉色難看至極。
這是不是意味著……自己今后無法吃東西？
那么，自己吃什么呢？
想到方才看到血液后的那股饑餓感，林長生不禁渾身發涼……總不會，以血為食吧？
他將目光轉向了在院中悠閑踱步的兩只活雞，隨后，去廚房打了一盆水放在地上，同時手里還攥著一柄菜刀……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