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老五抬手沖著黎錦指了又指，最終沒再撂下什么狠話，而是轉身溜了。
一如黎錦所想，黎老五心里有鬼，哪兒敢真的跟公安叔叔面對面？他這一次能從里面出來，本就是很僥幸的事情，若是再進去了，黎老五也清楚，自己可未必還有這般的好運氣。
“老五，咋就變這樣了呢？”
被黎錦扶著進了錦秋私房菜館的韓春草，表情很哀傷。
雖然在當初她跟黎正言決裂的時候，黎老五選擇了跟黎正言，韓春草也是傷心，但那時候的傷心，遠遠是現在無法比的。
“媽，您就別想這些了。”
沈知秋給韓春草倒了杯溫熱水過來，“小五變成這樣，是他自己不上進。再說了，他現在都這么大了，又不是三歲小孩兒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黎老五這么大的人，什么事情能做，什么事情不能做，他會不清楚嗎？
他這么做，無非就是想要不勞而獲。
在小王莊的時候，黎老五過的是大少爺一樣的日子。就算是要跟著下地干活，也總是偷奸耍滑。
當時那么一家子人，黎正言又是一家之主，黎老大等人雖然看不慣黎老五的所為，但他們的爹都沒說話，他們不過是做哥哥的，能說什么？
“知秋，你說，媽這輩子是不是就是個笑話？”
韓春草拉著沈知秋的手，眼淚汪汪的。
“媽，您怎么會這么想呢？”
沈知秋拍了拍韓春草的手背，“人這輩子，誰不得遇到點兒事情？如果遇到事兒就覺得自己是個笑話，那才真的成了笑話！”
“媽，您以前不是常說，天下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嗎？”
“咱別想這些糟心的事情了！”
“老五不學好，政府早晚會教他做人的。”
“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成了。您現在想再多，他也不知道。就算是知道了，他也不聽您說啊！”
“錦兒，你來陪著你奶，說說話，我該去廚房看看了！”
沈知秋安慰了韓春草一番，就趕緊閃了，把人轉托給黎錦。
黎錦能拒絕嗎？
自然是不能的。
此時此刻，黎錦的感覺是，她這祖母有些矯情了。
又或者，她其實是想他們家幫黎老五一把？
對于韓春草的心思，黎錦是有些看不透的。
剛回來的時候，看到黎老五在門口耍無賴，韓春草奈何不得他的樣子，黎錦只覺得是黎老五太無賴，太沒臉沒皮。
可是等黎老五被她趕走，黎錦扶著韓春草進了錦秋私房菜館，黎錦再去回想之前的事情，心里就有了些怪怪的感覺。
在村里的時候，韓春草鬧起來的時候，都是能跟黎正言撕扯的，跟那孫二娘更是直接卯上的。
但現在，面對一個耍無賴的黎老五，韓春草完全沒有表現出她應有的戰斗力。
當然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，從昨兒黎錦就忘了問了。
黎家這些人都上來了，老太太呢？
黎老太太在黎正言出事后，可是鬧騰不斷的。
如今老黎家的人都到了市里，獨獨不見老太太，也沒人跟她說起過老太太現在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