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米坐到沙發邊上，看電腦屏幕，還以為陸蕾在看林雙的直播錄屏。
“其實也不是股權，只是比方吧，我想如果說明星和粉絲加在一起算一個公司，這里頭就有點股權變化的意思了。”
社交媒體把明星的方方面面都展現在粉絲面前，粉絲對明星的生活和工作有了更多了解，
明星與粉絲的關系變得更平等，粉絲可從更多渠道接觸明星，產生參與感和擁有感。
粉絲與藝人之間出現了主導權變化，兩者距離也拉近了許多。從單純的觀眾，變成一種擬態的親密關系。
所以什么媽媽粉女友粉男友粉都冒了出來，說白了，不就是想盡可能在偶像的生活里頭定出自己的位置。
“現在這些粉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粉。”
“是不是真粉也不重要，畢竟是把組織先弄出來了。這些群要好好管理一下。”
現在隨便在扣扣上一搜林雙，就冒出兩千多個林雙的粉絲群。
“我查了這幾個群，都不是剛建的，用老群直接改的名字。”
“很危險！”
“是！”
產業化背景下，粉絲也被捏合成嚴密的層級組織，像戰隊一樣為偶像而努力。
打榜、刷數據、控評商推各個方面，這些人各司其職不遺余力。
對明星而言，粉絲質量和數量是他們商業價值的直接體現，壓力伴隨著不斷擴大的影響力，而資本也正是通過評估粉絲價值來確定明星報價的水分。
楊米拿了一片面膜往臉上貼好，一邊拍一邊說：“新麗菲公司都是林雙的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“不奇怪，現在業務都是他帶來的，如果說被別人占了大半股份，他也不可能干吧？”
“不給咱們這邊留一點嗎？”
都說現在的明星要同時為經紀公司、資本市場及粉絲群體三個“老板”服務，可設想下你是明星，你想頭上壓著三座大山？
兩人都參與了一部分工作，新麗菲是要為唐古麗菲進入娛樂圈鋪路的，不然為什么叫新麗菲？
唐古麗菲是什么樣的明星苗子，不客氣地說，全身上下每一根發絲都能圈粉。
簡直就是充滿氣的氫氣球，沒拿繩綁地上就一定會飛高高。但要保護好這樣一個女孩子可不容易。
“也許還有什么口頭協議吧。”
“口頭......你說林雙跟昭姐是不是有親戚關系？”
“？”
“會不會是昭姐遺失的孩子？”
“怎么可能....要說資助還差不多，可他是男的，....”
楊米靠在沙發上出神，她很小就成為孤兒了，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生活在恐懼之中。
她的家鄉在農村，什么樣的農村呢？
十五年前她的家鄉，村里每個星期五會去趕集，大家要背著東西爬半座陡峭的山峰，再過一條蜿蜒小河，到達水泥路，然后坐一小時的拖拉機才能到集市的那種自然村。
有一天，有個叫林昭的大姐姐愿意資助她的生活，把她安排到了縣里中學。
那是個寄宿學校，從初一開始，這個姐姐就通過網絡教她怎么學習，為她定來合適的營養品給她，告訴她女孩子要怎么保護自己。
雖然沒了父母親人，但在她的生活里，一直都有個遠方的人在實實在在地關心和幫助她。
每周一次的網上溝通，持續了十年。
十七歲，楊米考上臨海的這所大學，又到了畢業前一年，她終于見到了這個一直以來沒有見過的人。
沒有讓她失望，林昭美麗大方又優雅迷人，幾乎是個完美的女性。
這些年的寒暑假，她都在林昭的安排下做一些事，從工作里賺來了自己的生活費和零用錢，一路成長。
當林昭問她畢業之后想做什么工作，她說想給林昭當一輩子助理。
林昭欣然同意。
她猜測有同樣經歷的人不會少，因為陸蕾也是幾乎一樣的經歷，甚至兩人也都是林昭的迷妹。
林昭偶爾也會讓她們處理一些受資助孩子的困難，這些都是女孩子，生活中的困擾也差不多，以她們的判斷，數量不會少于一百個。
每年光是用在這部分的錢也絕對不在少數。
但這些人，成長之后，也肯定是一股強大的力量，有點兒像是傳說中的姐妹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