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您在故意嚇唬我？”
顧蔓的眼神轉冷，“你現在還是小孩子嗎？這種事情，你覺得媽媽嚇唬你的成分居多，還是真相居多？”
許凡不說話了。
不得不承認，媽媽的猜測是很有道理的。
最主要的是，爺爺的態度轉變地太突然了。
他不太相信這樣的決定。
而現在，媽媽又把她的猜測說出來，幾乎就是真相了。
顧蔓嘆了口氣，“小凡，我知道你心地善良，不愿意把人想地太壞了。可是你要明白，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善良的人存在。還有，偏心這種東西，是你理解不了卻是偏偏存在的。”
許凡想到了堂哥的放肆和瀟灑，再想想自己付出的諸多努力卻得不到認同，他明白，母親讓他離開許氏是對的。
“媽，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顧蔓知道兒子是個聰明的，也是個有腦子的，“走的時候，正好把媛媛也一起帶走。”
許凡愣住，“媽，媛媛不是在顧氏實習嗎？”
“沒必要了。我會讓她提前結束實習，或者是直接去輕舟那里實習。再待在京城，她只會成為我們的拖累。”
許凡想到了妹妹的性子，不得不承認，她太天真了。
“媽，媛媛只是心思太單純了，好好教，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我現在沒有時間教她。”顧蔓搖了搖頭，“公司的事情迫在眉捷，你可能不知道，先前你爸爸為了幫助公司走出困境，竟然將我們名下的幾處房產都給低押了。”
許凡蹭地一下子站起來，“什么時候的事？爸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
顧蔓示意他冷靜，“現在已經沒事了。我已經從你大伯那里要回來了一部分，目前已經把貸款還上了。接下來，我們和大房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小凡，你和媛媛離開，我和你爸才能沒有后顧之憂。”
許凡覺得，自己以前或許都沒有了解過媽媽。
家族間的爭權奪利，媽媽不是從來不在乎的嗎？
顧蔓也察覺到了兒子的視線，無奈地笑道：“許家的財產，我和你爸都沒有想過要獨占，當然，如果你爺爺堅持不給我們，我們也不會跟他鬧。”
她定定地看著兒子的眼睛，話鋒陡然一轉：“我們可以不要那些東西，可是不代表了就是我們軟弱好欺負。他們想要算計我的兒女，也得看我愿不愿意！”
許凡的心神一震，“媽？”
“他們想讓你來背鍋，也得問我顧蔓答不答應！沒了許家，我顧蔓還是顧蔓，你許凡也還是顧家的外孫子。可是別人呢？他們還有什么？”
許凡總覺得后背有些生寒。
這樣的母親，其實是讓他有些陌生的。
“你今天晚上就跟輕舟或者是劉峰聯系一下。我聽說楚辭的家鄉現在商機很多，不要以為是小地方，就干不成大事了。恰恰相反，越是小地方，越是容易培養出一個大鱷來！”
許凡看向母親的眼神更為復雜了。
以前媽媽明明是很看不起楚辭的呀。
為什么現在會傾向于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