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到豆腐鋪的，便看到鋪門口圍了一堆的人。
雖說豆腐鋪的生意好，酸辣粉攤也頗受歡迎，可今兒個不是大集，怎么看都不該有這么多顧客才對。
尤其是那些人很明顯里三層，外三層的圍著，看著也不像是來買東西的樣子。
反而……
像是看熱鬧的模樣。
尤其是除了圍觀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聲，還隱約能聽得到里面傳來哭聲和說話聲。
且那聲音聽著還有些熟悉時，莊清寧心里頭頓時沉了一沉。
莫不是，之前被警告了一番的張向瑞夫婦仍舊是不甘心，來豆腐鋪找麻煩來了？
莊清寧加快了步子往前走，等走到最前頭時，果然瞧見那曾經見過的郭氏，旁邊還有一個高瘦模樣的同齡男子，估摸著就是郭氏的丈夫，也是張向榮的弟弟，張向瑞了。
此時，夫婦兩個人正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地上，低著頭抹淚。
郭氏一邊抹淚一邊道，“大哥，大嫂，這娘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娘，憑什么就只許你一個人孝順，連看也不讓我們看上一看？”
“是啊，大哥大嫂，我們倆曉得我們家里窮，可雖說是窮，卻也只是比不上你們家罷了，倒也不是真的窮，吃喝至少還是不缺的。”
張向瑞點頭附和，“娘要是在我們家的話，我們肯定也會好吃好喝的待著，絕對不讓她老人家受半分的委屈。”
“娘這么大年歲了，成天的跟著你們，你們平日里生意又忙，即便對娘孝順，可總有顧不得的時候，我們作為兒子，兒媳婦的，又身為弟弟，弟媳婦的，也想著幫襯幫襯你們，孝敬一下娘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先前我家是窮，娘看不上我們倆，大哥大嫂也嫌棄我們，嫌棄我家逢年過節的，也拿不出一塊肉來孝敬大哥大嫂，壓歲錢也給侄女們包不上幾兩銀子，可我家窮歸窮的，這心意還是在的，大哥大嫂也不能說因為我家窮就要跟我們斷了來往吧……”
莊清寧聽著張向瑞這話，眼睛都瞪大了一圈。
先前郭氏那黑的說成白的的本事，她是見識過了，總以為這世間的人，能像郭氏一樣厚顏無恥，也算是世間少有的極品了，沒曾想這張向瑞是有過之而無不及，且功力比這郭氏還更加深厚。
聽聽他說的那些話，什么孝敬大哥大嫂，壓歲錢都要用銀子和兩為單位，這顯而易見地是暗指張向榮和曹氏一家拿眼皮子夾人，嫌貧愛富不說，還處處欺負他們一家。
果然，聽了這些話，那些圍觀瞧熱鬧的人，眼神都變了一變。
更有人開始嘖嘖議論。
“嘖，這張大哥和曹嫂子平日里看著是個和善的，還以為是性子寬厚的人，沒曾想是這種人呢。”
“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……”
“不過話也不能這么說，這也就是這倆人在這兒說的，這叫一面之詞，說不定這事兒不是這么回事呢？”
“可要是不是這么回事的話，咋也不出來反駁兩句？要是不出來的話，那就是心里有鬼，不敢出來吧。”
“你說的也有些道理，咱們先看看吧，看到底咋回事。”
莊清寧聽了一會兒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還好，并沒有說純粹一邊倒的言論，看熱鬧的人還是有些判斷力的，也側面說明這張向瑞夫婦可能沒有特別雇人在一旁帶節奏。
這樣的話，還好說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