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桃抿唇不吭聲，心里卻在嘟嘟囔囔，嫌棄反派真是個事逼。
她重新握好筆，準備把剛才這份完美的土味情話大合集再謄寫一遍。
沒想到，墨時淵卻突然握住了她的右手。
燕桃：“！！”
她差點嚇得毛筆都掉了。
“別亂動。”
墨時淵在她耳畔低聲說話。
溫熱的氣息灑落下來，讓燕桃情不自禁想起那天晚上被他撲倒的時候，他也是帶著這般強勢的氣息——
狠狠地咬了她的脖子一口。
燕桃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脖子疼。
外加心尖莫名其妙的發麻。
“寫的都是些什么東西。”
墨時淵終于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燕桃委屈，“這些情話在我那邊很流行的……都說很好用的呢。”
土味情話的好，誰用誰懂。
是反派自己不懂得欣賞罷遼。
墨時淵輕哼，“從未聽說京都什么地方流行過這些蠢話。”
即使只是握著燕桃的手，慢慢帶著她寫，墨時淵依然覺得從自己手底下寫出這些字來，那是相當的跌份。
燕桃也不想和他解釋這么復雜的，默默把嘴扁成小鴨子，任由他拖著自己手中的筆在紙張上沙沙劃動。
他的掌心，和他的呼吸一樣溫暖。
漸漸地，燕桃都覺得自己好像變得有些恍惚了。
他從身后攏著她，將她罩在自己的懷里，手握著她的手，窗口之下，兩人的影子甚至已經融為一體。
燕桃慢慢就開始臉頰發起燙來。
心里像是很緊張，盼著快點熬過去寫完這封信，卻又像是隱約希望這般寫信的時間能拖得久一些。
連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想怎么樣了。
墨時淵帶著燕桃寫完最后一撇，隨即緩緩松開手，直起身子，“以后你也該多練練字，別寫得像個小孩，引人笑話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燕桃放下筆，訕訕回過頭，半抬著眼眸看他。
墨時淵看見她沾到鼻尖上的墨漬，不禁微微一怔。
他竟是鬼使神差的抬起手，動作非常溫柔地，輕輕給她拭去了鼻尖上那一點污漬。
做完這個動作后，連墨時淵自己都感到很不自在，當即轉過身去，“回頭我讓柳賢德給你送幾幅字帖，你找時間看著練。”
“好。”
燕桃渾然不覺剛才發生了什么不妥的事，還挽起衣袖來，試著給自己擦鼻子。
好像越擦越糊了。
等墨時淵回頭，燕桃的臉已經變成了東一道黑漬，西一道污痕的花貓臉。
墨時淵：“……”
他揉了揉眉心，把燕桃拎到椅子上坐好，收拾完桌案上的信，然后喚了柳公公打清水進來。
柳公公瞧見燕桃小花貓似的臉，也是忍俊不禁，笑著問道：“需要讓奴才找幾名宮女進來給娘娘擦臉嗎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墨時淵煩躁道。
他有點野獸的習性，不喜歡太多生人踏入自己的地盤。
墨時淵直接拿起清水盆里的帕子，按在燕桃的臉上。
“唔唔唔唔……”
燕桃被墨時淵擦得腦袋上下左右搖晃，差點沒法呼吸。
這樣擦了好一會兒，墨時淵才總算完成哭包的清潔工作，把帕子丟回水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