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低頭看了眼，還好袍子寬大，那被頂起的地方和普通的褶皺似乎沒有什么區別。
李清瑤臉上驚訝，略帶關切的語氣：“大王的風寒還沒有好嗎？還是趕快傳御醫吧！”
“不不不，孤，孤沒事！”姜乾連忙擺手，“孤沒有風寒，就是這屋子里供暖太多了，王姐不覺得熱嗎？”
“這么說來，是有些熱。”李清瑤笑笑。
“是吧！孤其實就是熱的！”姜乾如同抓住稻草一般，把鍋甩給了王宮的供暖，臉上賠笑，心里面卻默默地運轉起了從杜天那里討要來的“清心訣”，那種不適感終于被壓了下去。
“咳咳……”姜乾背對著李清瑤，假意在書架上四處摸索，等著身體徹底冷靜。若總是這樣見了就李清瑤就亂了心神，也太不堪了！
姜乾心里大喝了一聲，深吸口氣，調整好心態，轉過身來，臉上掛出一絲笑容，從容坐下，“其實孤一直對王姐之前所講的學問很感興趣，所以，今日想單獨請王姐賜教。”
“我之前所講述的道義甚多，不知大王想要了解的是什么方向的？”
姜乾端起茶水，假意喝茶，卻又低頭瞥了李清瑤一眼：“孤想要了解，治國牧民之道。”
李清瑤笑道：“沒想到大王小小年紀，卻已經有這般想法。治國牧民本是世間最復雜的事情，不過，根本上都逃不過一個字。”
姜乾有些迫不及待：“何字？”
李清瑤臉上微微一笑：“仁。”
姜乾被嗆了：“啊？”
李清瑤微微側頭：“大王，有何異議么？為政以德，譬如北辰，居其所而眾星拱之。君王只要有仁德之心，即便垂拱而治，也能天下安定，四海賓服。”
姜乾臉上掩蓋不住失望：“這些……孤已經學習了很多，所以，孤希望王姐不要有所隱瞞……”
李清瑤搖頭道：“不知大王何意。”
姜乾深吸口氣，緊緊地盯著李清瑤：“國以善民治奸民者，必亂至削，國以奸民治善民者，必治至強。民不可與慮始，而只可與樂成……孤，想學這個！”
李清瑤臉上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。
姜乾見狀微微得意，這總算是掰回一局了吧！
“沒想到，當日那趙小公子，居然是大王。”李清瑤謝罪道，“還請大王，恕臣當日的不敬之罪！”
姜乾見狀冷冷一哼，心里樂開了花，很好，再嚇她一嚇：“算啦，你有何罪呢？你說的沒錯，孤算什么君王，如今這天下，只知道有太后，根本不知道有孤！”
姜乾陰陽怪氣地揮了揮手，裝作不在意的樣子，同時用眼睛偷瞥李清瑤的表情。
然而讓他失望的是，李清瑤臉上居然毫無表情，好像就連謝罪也只是例行公事。
“謝大王。”李清瑤起身坐好，好像完全沒有聽出姜乾的陰陽怪氣。
“算了……不知者無罪，那日之事孤不怪你。”姜乾冷冷地道，“只是希望李侍郎不要藏私，速速把你懂的教給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