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人的聲音也不斷傳入夏稚的耳朵。
“難道夏稚和白林真的發生什么，他們才剛成年吧，夏稚表面上那么乖巧懂事，白林還是一個高冷學霸，沒想到私底下……”
“肯定是真的，要不然夏稚的媽媽怎么可能這么生氣，還找上學校，肯定是發現了什么。”
“哎，你說這夏稚怎么這么不自愛，真以為自己有多好，白林家世好成績好，以后前途無量，以后怎么可能和夏稚在一起，現在肯定是看著人年輕，還漂亮，所以玩玩而已。”
“就是，沒想到這夏稚被白林這么勾勾指頭就和他上床了，真是不知羞恥。虧我之前還喜歡她，真是瞎了我的眼了。”
“我能理解為什么夏稚的媽媽會這么生氣，要是我以后的女兒也這樣，我肯定恨不得掐死她。”
“……”
無數的唾棄聲和鄙視聲伴隨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，鋪天蓋地而來，將夏稚淹沒。
夏稚的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，拼命喘氣，如同一條被拋棄在淺灘上，被太陽暴曬的魚，連呼吸都困難了。
那一刻，夏稚只覺得整個人都是灰暗和絕望的。
床上，睡夢中的夏稚眼角沁出了淚水，忽的，她猛地醒了過來，眼底還殘留著那抹絕望和悲泣。
許久，她有些失神的眼睛才慢慢有了焦距，精神也沒有那么萎靡，逐漸想起了白天媽媽的話。
夢里發生的一切太真實的，白日里媽媽說的話又太過不真實，讓此時的夏稚有些分不清，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。
她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就在這時，原本昏暗的房間驟然變得光亮，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：“小稚，怎么了？”
夏稚抬頭，就見原本應該在另一個房間睡覺的媽媽快步走過來，來到她的床邊，臉上盡是擔憂之色。
夏稚望著眼前的媽媽，久久凝視著，拼命辨認著她與夢中那個面容猙獰，隨口謾罵的女人的區別。
殷音伸手將少女抱在懷里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，道：“是不是做噩夢了？不怕，那只是夢而已，不是真的……”
殷音不斷地安撫著，忽的就察覺到肩頭的濕潤。
夏稚緊緊抱著眼前的媽媽，后背上的輕拍和耳邊溫柔的安撫讓夏稚明白，眼前的媽媽才是真實的。
她說擔心的一幕，只是噩夢而已，不會發生。
意識到這點，夏稚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防線，無聲哭了出來。
殷音沒有去問什么，只是靜靜地安撫，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少女的情緒才穩定了下來。
“媽媽，對不起，我讓你擔心了，讓你連覺都睡不好。”
殷音搖頭，摸了摸她柔軟的發：“說什么傻話呢，你是我的女兒，我自然是要關心你的。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。”
“嗯。”夏稚應了聲，卻沒有提夢里的內容。
殷音也沒有問：“那要不要媽媽陪你睡覺。”
夏稚微微驚訝，眼睛也睜大了些，畢竟夏稚除了是小孩那會，之后的很多年都沒有和媽媽睡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