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欺負我閨女，我打死你，打死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靠，臭娘們，你放開我，信不信老子弄死你。”
“別打了，別打了，疼。”
“求你別打了，我要被打死了。”
“唔，別，別打了……”
男人從最開始地叫囂，到后面聲音越來越虛弱，最后趴在地上，連抬下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夏霽目瞪口呆，怔怔看著那道看似弱小卻又彪悍的身體，她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錯覺了。
殷音用腳踢了踢張英翔：“我現在通知你，我閨女不會再在你這里干了，當然工資你得給，還有剛剛的精神損失費，你也得給，不然……”
張英翔剛抬起一張青青紫紫的臉，瞳孔就對上一個嬌小秀氣的拳頭，心頭猛地就是一顫。
只有他知道，剛剛這拳頭的力氣有多大。
他覺得身上更疼了，忙道：“給給給，我都給。”
殷音直接拿出手機讓張英翔掃碼付款。
看到錢到賬，殷音勉強滿意了，忍住了想要把張英翔廢了的沖動。
“小霽，你去出租屋把行李收拾一下，我們回家。”
夏霽回過神來，應道：“哦，好。”
夏霽想，大概是剛剛那一幕刺激到了媽媽，所以媽媽才會想讓她回家吧。
能離開這里，她很高興，但她也明白，很快，她就會被送到其他地方去打工了。
夏霽連診所都沒有回去，回出租屋很快就收拾了東西。
“對了，有一個東西要給你。”
殷音拉開拉鏈，將那一張薄薄的紙拿出來。
夏日，下午的陽光依舊耀眼，陽光點點落在那張紙上，給上面那五個棕紅色的字和那紙上印著的學校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，刺目得很，也晃得人眼眶酸澀。
夏霽視線落在那上面，紙張陌生又熟悉。
那明明應該是已經被燒掉，變成灰的東西，如今重新出現在她面前，還是這個燒掉它的人親自遞給她的。
殷音將夏霽遲遲沒有接過，道：“這是我重新去補辦的，好好準備，讀研究生，將來去大醫院當醫生。”
她將東西又往前遞近了幾分：“拿著吧。”
夏霽伸出手，緩緩將東西接過，仔細看的話，能發現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。
指尖觸碰著，夏霽才有了一絲真實感，上面“錄取通知書”五個字更加清晰可見了。
夏霽指尖攥緊，像是害怕它會消失不見般，很快就微微松開了些，像是怕弄皺了它般。
夏霽垂眸，纖長的睫羽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，她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聲音很輕，仿佛隨時能淹沒在輕風中般，但殷音聽到了。
殷音深呼吸一口氣：“對不起，小霽，當初不該燒了你的錄取通知書，我想了想，覺得我家小霽成績這么好，那么優秀，能考上研究生，那就該去讀，以后去大醫院當大醫生，多好。”
夏霽身體微微一怔，微微偏開了頭。
殷音道：“好了，我們回去吧，不然趕不上晚飯了。”
說罷，她接過夏霽的行李箱，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