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立只覺得手腳冰冷一片，好一會，他拿起手機往陳懷民那邊而去。
陳懷民看到李立臉色難看過來，以為他是過來說海洋污染的事，但在看到他手機上的直播時，眼睛頓時瞪大。
要不是他沒有心臟病，此時肯定心臟病要發作的。
他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劇烈顫抖著，此時的他哪里有剛才的淡漠和運籌帷幄。
“誰，是誰在偷拍，快點關了，不許拍。”
“快，把那個人抓過來。”
“所有的拍攝設備，手機都被我砸了。”
眾人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陳董為什么突然間像是發瘋了似的。
但他的話一發出，他的助理，保鏢是聽從的。
現在除了手機外，并沒有其他的拍攝設備。
所以，能砸的只有手機了。
手機被砸，眾人肯定是不愿意的。
“全砸了，怎么，還擔心我賠不起你們一個手機？”陳懷民冷笑，表情有些猙獰。
大老板都這么說了，眾人自然不會再說什么。
于是，除了陳懷民手里的手機，其他的全都被砸了。
可直播還是在直播，畫面上滿屏都是陳懷民此時氣急敗壞又恐懼的模樣。
那畫面很清晰，也很近，從拍攝角度來看，都像是懟到了陳懷民的面前了。
可陳懷民的眼前卻什么東西都沒有。
無人機很微小，又是隱形的。
陳懷民自然是看不到的。
當看到手機被炸，那個直播間還在直播時，陳懷民整個人手腳冰涼。
陳懷民不知道那鏡頭在哪里，也不知道已經直播多久了，他之前說的話，做的事，是否也被同步直播出去了。
他看著那幾十萬，還在持續增加的觀看人數，眼前就是一黑，幾乎踉蹌著要摔倒。
底下的評論不斷地刷著，讓人幾乎看不清，因為發表評論的人實在是太多了。
但陳懷民掃了一眼，還是看到了。
滿屏都是在譴責他的話，說他是偽君子，是喪心病狂的偽慈善家，說他是黑心的商人，說他無視人命，冷清冷血……
陳懷民不知道官方的人有沒有在這個直播間里，但他知道，這個直播間熱度這么高，這件事會很快發酵，官方也會很快知道。
陳懷民每年都會做慈善，大筆錢都灑出去，當然不是因為他真心想做慈善，只不過是為了名聲，再說了，錢在這個地方花出去，也可以在另外一個地方賺進來。而事實也和他設想的一樣，這么多年，民眾對他的印象都特別好，這也讓他的企業更加蓬勃發展。
但陳懷民知道，他自己的心是冷的，是黑的，他干過多少違法的事，直接，間接害死多少人，他自己都數不過來。
如果官方真的往深處查，那他……
陳懷民嚇得手機幾乎要丟到地上。
他手抖著關掉直播間，就要打電話給他公司那邊的人。
只是他還沒播，電話就先進來了，正是他放在公司那邊的心腹。
陳懷民心里有不好的預感，但還是硬著頭皮將電話接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