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子倒是聰穎的很。”
秦律之復雜，李斯深有體會。秦并六國后，他制定了不少律法，晦澀拗口，數量及其驚人。幾千上萬字都有，方方面面都有。他問的不算是多生僻，可稚童能按原文回答上來可不容易。可見稚童的記憶力很不錯，以后當個小吏肯定不錯。
“說起來為何不用國師之撰書？”
李信在旁黑著臉詢問。
MMP，李斯這老狐貍擺明是在針對他。
好歹是本家，都是姓李的至于嗎？
儒生拂袖作揖，“國師撰書的確很好，只不過并不適合他們。稚童皆為燕趙后人，他們對秦律并不了解。包括其翁媼也是如此，教會他們，其翁媼也能了解些。”
這話說到點子上了。
朔方幾十萬人，真懂秦律的就沒幾個，要不然也不會經常鬧事。德信也曾抱怨過，就說降卒不好治理。天高皇帝遠的，一切都靠自覺。打架鬧事的有，殺人放火的也有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有些人本身就有恩怨，打到后面一時沖動失手殺人的自然也有。
所以得普法啊！
按照儒生所言，有時候也會讓些降卒來聽課。主要是得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干，既然現在已為秦人，自然要遵守秦國律法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秦始皇頗為滿意，若有所思道：“今后若令他們為吏，諸卿以為如何？”
“可！”
公子高在旁稱是，也覺得相當有道理。這些儒生皆是有才學之人，又精通秦國律法，為吏自當沒問題。以后干的不錯，就算當官也可以。
接著秦始皇便又在此地逗留了好幾日，順帶接見了不少方士儒生。對他們的行為大加贊賞，甚至還給了些賞賜。一個個激動的紅了眼，捶胸頓足，對天發誓。
地球不爆炸，我們不放假。
宇宙不重啟，我們不休息！
請領導放心，來年我們一定好好干！
……
要說誰最會收買人心，那絕對是非秦始皇莫屬。三言兩語，就招攬了一大票的死忠。如此手段，也是令白稷咂舌。
嘖……改天有空得學學。
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，秦始皇又逗留幾日后便決定返程。他們已出來了三個月的時間，沿路吃喝玩樂樣樣都有。朔方這邊總體還在控制范疇內，后續匈奴也安分了許多。秦始皇想的是等回去后，便命典客著手與大月氏交涉。
他們答應還好說，不答應那就出兵討伐！
再鋒銳的寶劍也需要經常打磨，秦始皇手里傭兵百萬，要搞死個大月氏也沒什么難度。真要惹怒秦始皇，那大月氏估摸著也只有朝西域方向逃竄。
不過秦始皇這次返程的方向很有趣，得先從最北的云中雁門出發，再南下至邯鄲。經邯鄲至上黨，最后返回至咸陽……
這條路，可不太平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