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靜靜的抬眸，神色淡然，眸光微閃。
直到幻象都結束了，她仍仰著腦袋，保持著那個姿勢。
夜胤也不出聲，讓她自己消化。
凡是塵緣，恍如一夢。
然而，他和元昭昭經歷的，卻不是神仙的塵緣，而是兩個人族實實在在的經歷。
“所以...麒麟所說的明昭神君，就是我？”元昭昭錯愕的說道。
她想起了明昭的魔尊身份，想起了魔族眾人...
元昭昭旋身，出了天地境。
她點足，欲離開小屋，可小手很快就被拽住。
她詫異的回頭，又是夜胤。
她的手腕纖細白嫩，空無一物飾物，夜胤將之握于掌中，只覺得滑嫩無比，還透著清涼，如皚皚白雪般的觸感。
元昭昭快速的抽回手，擺脫他的掌，“尊上請自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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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胤嘆息，收回空蕩的手掌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他問。
元昭昭看他，“魔族。”
夜胤臉色一變，“為何要去魔族？”
元昭昭道，“你不是也看到了？”
“那明昭神君便是我，她既然做了魔族魔尊，那我自然也要去看看自己的子民才是。”她耐心解釋。
“我陪...我同你一起去。”夜胤道。
元昭昭擺擺手，“還是算了。”
“他們...想必不想見到尊上。”她道，夜胤那不近人情的模樣，魔族肯定不愿意見到。
夜胤怔忡，淡聲叮囑，“那...昭昭你去吧。”
元昭昭淡淡的頷首，回身點足離去。
離開夜胤的身邊，她深深的松了口氣，心中舒暢了許多。
夜胤握緊了手掌。
麒麟從屋外進來，它剛才正要隨老祖宗一起離開，卻被老祖宗遣了回來。
它疑惑問道，“尊上，老祖宗去哪？”
“去魔族。”夜胤回答它。
“去魔族？”麒麟驚呼，“尊上怎么不攔著點老祖宗？”
夜胤瞥它一眼，“攔？如何攔？”
“你可知，明昭神君便是你的老祖宗，你的老祖宗便是明昭神君？”
果然，麒麟瞪大雙瞳，驚愕滿目，“什么？”
“明昭是老祖宗？”麒麟重復。
見到夜胤點了頭，它抬手將下巴抬了抬，“那...那老祖宗去魔族...？”
“說是見見她的子民...”
麒麟汗顏，任由著夜胤淡漠的眼神落在它身上。
元昭昭一路尋著記憶到了定襄山，面上不喜的皺了皺。
這定襄山的氣息太過潮濕，她很是不適。
她落下后，緩緩前行。
“老...老祖宗...”
元昭昭側目看過去，只見一個少年在不遠處看著她。
她沖他招招手，“你過來。”
少年不敢怠慢，疾步而來，“拜見老祖宗。”
“免了。”元昭昭道，“魔族的人呢？”
少年神色一僵，嘴唇翕動，“魔族...他們...”
“嗯？”元昭昭挑眉。
少年倏地跪地，以五體投地之姿道，“請老祖宗饒魔族一條生路。”
此少年正是墨凌。
“魔族何在？”元昭昭道，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墨凌趴在地上，“老祖宗...”
“魔族何在？”她的聲音里帶了幾分不耐。
“在魔域中。”墨凌忙道，在她面前，他已經非常造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