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菀不正視她的話,而是說:“做不做由你,我只告訴你,我會做,且比任何大夫術業高超。”
其實她真該聽高勝頤的,不管周嫣的事兒。
本來想著這女孩不會很快來找她,沒想到今天便來說要打掉孩子。但她很害怕,讓自己陪著。
周嫣幾經猶豫,點點頭:“我信你菀菀。”
早知道,她該聽家里的,不和沈公子來往。
如今弄到這副田地。
周嫣感覺自己這輩子沒有這般狼狽過,一時傷心又流淚,言菀趕緊看向四周,好在沒人,抱住周嫣,輕拍她的后背安撫:“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,沒有人的一生能夠一帆風順。你就當做了個噩夢。”
言菀說了好一會兒話,周嫣才略略止住傷心。
言菀拿帕子替她擦眼淚。
周嫣道:“菀菀,何時做呢?在哪兒做?”
“三日后,護國寺山腳的小院,那兒清凈。這事情也不是一點風險沒有,我要做足萬全的準備才行。你和家里說你要到護國寺禮佛或祈福,借口也好找。最好能在那小住半個月,這樣你的身體能有時間恢復。”
......
兩人約定好,言菀拿出香粉幫周嫣遮住臉上的憔悴,又幫她整理了一下發髻頭發,拉著對方往偏院走。
高勝頤見狀,窩到身旁的矮石后頭。
死丫頭,他做丈夫的中了劇毒,沒見她如此悉心伺候他。
壓下心中的意難平,跟在兩人后面回院子。
這時候她正和周嫣坐在屋里喝茶,徐氏知道周嫣來了,躲在屋子不出來,她怕和蘇蔓蓉有關的人接觸。
雖然如此,卻讓身邊的丫頭的站到言菀門口候著。
言菀也料到徐氏可能有此舉動,所以才和周嫣在外面說話,并讓阿禪和屏兒守著路口防止人偷聽。
高勝頤邁進院子便喊言菀的名字。
言菀回應:“我在呢。”
阿禪推開門,高勝頤踏進門檻。周嫣這時候站起身看向來人,的確是人才風流,相貌頂尖:“高大人有禮了。”
周嫣雖是國公府的姑娘,卻沒有上折子請封號,對上朝臣,自然要行禮的。
高勝頤微微頷首:“不知三姑娘到訪,打攪了。”
上前拉言菀。
言菀下意識便往后縮手,主要生氣他昨天跑去勾欄院看舞姬跳舞。
家里的花不香嗎?
言菀縮手,高勝頤不放,因周嫣在,言菀不能揍他,順著男人的力道:“三姑娘,你等我會兒啊,我夫君有事找我呢。”
周嫣嗯了一聲。
高勝頤拉著她出門,往書房走。
進了室內,言菀甩開他:“你有事嗎?今天怎么沒去勾欄院看歌舞啊?”
高勝頤:“.....”
還以為她昨晚不是因為這個生悶氣。
他高看她了。
不過正因如此,他才能看出她在乎他不是?
嘴角噙笑:“那些個女子風騷的很,一說話臉上糊的脂粉便能往下掉,都是化妝的,哪有你好看又清純?”
言菀嘁了一聲:“當著勾欄院里姑娘的面,估計又說,我家那糟糠,一點兒不懂情調,哪有你們這些小妖精招人喜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