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到我很意外是么？”月珠勾起紅唇，挪開了環在胸前的雙手時，身體微顯得有些豐腴。
“……”沈曼曼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那微微隆起的跡象代表著什么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
沈曼曼不禁蹙眉。
想到三年前，月珠下毒害死趙芝芝后，就被巡捕房的人帶走。
當自己想去巡捕房見一面人時，那邊的人卻說月珠已被處死。
既已被處死……
可如今，月珠好端端地站在面前？
似乎還成了富家婦人？
這讓沈曼曼不產生疑慮也難。
月珠見面前的女人反應遲緩，唇畔的笑意擴得更大了。
一雙被眼線拉長的細眸，如毒蛇般直盯著沈曼曼，眼底閃過痛恨、嫉妒、以及得意。
“沈小姐是不是以為我早就死了？可真是讓您失望了呢。
若不是您親手將我送給趙芝芝，讓我在趙家受盡折磨，還差點被一個老禿子強暴……
那我也不會有今天。”
她說到最后一句時，抬起自己指甲染著鮮紅蔻丹的手，撫摸著昂貴的翡翠戒指。
似乎在笑，嬌軟音色中又透著沙啞。
“沈小姐你不知道，我在巡捕房和多少男人睡過覺，才終于活下來的。
又是花了多大的力氣，才當上的局長夫人。
我做的這一切，都是為了能和你重逢，讓你也體驗一番我當初所遭受的。“
沈曼曼睫羽微掀，對她的話有些無語。
啟唇淡淡道：
“月珠，當初在大都會外的巷子里，若沒人來救你，你便逃不了被人凌辱的命運。
我救過你一命，當時也只承諾過，讓你在宋家留到等你的父母來尋你。
我對你問心無愧，也給過你恩惠和自由。“
月珠眼眶發紅，攥著手帕的指尖發緊到泛白，瞬間拔高了音調道：
“你救過我一命，就可以抵過我后來所受的罪么！
沈曼曼，就是你害的！就是你害的！是你逼我毒死的趙芝芝，那瓶毒藥就是你留下的！
你才是殺人兇手！你就等著去給趙芝芝那瘋女人償命吧！”
她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，說完臉色猛地發白，“嘔”地一聲吐了一地。
稀碎混亂的食物和液體被嘔吐在地上，傳來一種難聞的氣味。
讓沈曼曼也不自覺地反胃，臉色開始蒼白。
腦子里此刻都是那句“那瓶毒藥是你留下的”，心里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。
這邊兩個女人的動靜，一時間吸引了一圈的旁人。
去端果汁回來的鄭子媛，一回來就見一個年輕婦人正在嘔吐。
而婦人身邊的沈曼曼，一張好看的臉依舊懵著，卻比剛才憔悴無神了很多。
“曼曼，你沒事吧？”鄭子媛匆匆走過去，關切道。
人群中同時擠出來一個中年男人。
他身材肥胖，穿著警局局長的制服，操心又焦急地奔向月珠。
兩個女人各自被人扶走后，圍觀的人才慢慢散開。
“就是她！就是她欺負的我，你不是說過會替我報仇么？我是你的女人，是你孩子的親娘，你現在就去找人把她給綁過來！”
角落的沙發上，月珠剛被中年男人攙扶著坐下，就開始嘶聲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