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子，你是不是……真把人打死了？”
“……”
宋世寒聽到女人帶著輕顫的疑問，這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。
他長睫下的瞳孔微沉，抬眸，目光卻觸及到，她害怕和擔憂的眼神……
少年眼底閃過一絲復雜，最終，張開薄唇道：“我沒動手殺人。”
那個劉元，只是他和尹山的賭注。
他贏了，自然用不著親自動手。
沈曼曼聽到他說沒殺人，緊張的心終于松了下來。
如果和那種有殺人習慣的小孩，住在一個屋檐下……那她還是挺危險的。
畢竟，這是最后一個世界，如果她死在這兒，就會被抹殺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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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后。
天色昏黃，涼風拂過，不再像中午那般悶熱。
沈曼曼正在花園里散步。
瞧見那片新植的玫瑰初綻不久，紅得很黯淡，卻盛滿幽雅馥郁的香。
她正嗅得出神，余光卻突然瞥見一個人，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側。
“小叔子？”
宋世寒垂眸，見她仰著嬌小的臉，光線昏暗，卻襯得她肌膚白璧無瑕。
許是因為中午睡得多了，她雙眼帶著幾分朦朧惺忪，含著秋水般地看他。
眼神卻很淡，只帶著敷衍的溫情一般。
他覺得，似乎有種奇怪的感覺，爬到了他的心尖上，像慌亂，又像被勾起了奇怪的欲念，想占有。
可一想到，她怕他會打她，怕他會殺人，以及……心里又滿是煩躁。
不禁開口：“我……”
處于變聲期的音色，嘶啞而干燥，在安靜的傍晚略顯突兀。
沈曼曼摟著自己的雙肩，迷惑道：“你有話想說？”
宋世寒面對她專注的目光，不自覺地微側過臉，長睫垂下，看著腳下的玫瑰道：
“……我不打女人。”
“嗯？”
沈曼曼抬眸看向他，少年的側臉線條凌厲而流暢，耳際竟然泛起了一整片紅暈。
她不由地有些詫異。
這小孩兇得跟條狗一樣，居然也會因為跟人解釋一句話，就害羞成這樣？
……又暴力又嬌羞？
宋世寒：“……”
她一直沒有挪開的目光，讓他以為她耳朵不好使。
少年的臉又陡然沉了下來，嘶啞的聲音，再次劃開淺淺的夜色。
“……沈曼曼，我說我不打女人。”
沈曼曼點頭，“奧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少年吭聲后，便抬起腳步離開。
沈曼曼：“等等。”
少年回眸，桀驁又莫名乖順的眉目，半掩在墨色碎發下，“……？”
女人雙手環胸，嬌艷的臉上帶著幾分嚴格，“下次記得，要叫我嫂嫂。”
宋世寒：“……”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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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后。
“葉家小姐的生日宴，太太要去么？”
沈曼曼坐在梳妝臺前，看了一眼張媽手里的請柬。
“去呀。”反正也閑得無聊。
張媽不由地操心道：“太太，估計二姨媽也會擠進去，到時候碰上，難免她四處跟人說您閑話。”
沈曼曼一邊戴珍珠耳環，一邊想著周燕菊上回被自己趕走的事。
她覺得，即便不在葉小姐的生日宴上見著，周燕菊也已經把她的壞話四處傳播了。
“既然二姨媽在，那我就更得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