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。
慕容家主就讓慕容息，先下去了。
司景見，父親和慕容家主談話，便也出去，獨自在慕容府閑逛。
恰巧。
在院中看到，慕容息正在懲戒一個婢女。
那婢女被他用鞭子，連抽了幾鞭，皮開肉綻。
司景看不過去，便出手阻攔。
卻沒想到，慕容息會這么兇。
他下手時，便也重了些，教訓了他一頓。
慕容息被教訓完后，卻突然像變了個人，瞪著他的樣子，既像是害怕，又像是討厭……
最后。
就一邊回頭瞪他，一邊跑了……
司景不自覺地，跟在了慕容息身后。
爬上墻頭，看了他好一陣子。
只見，原來那個兇殘的少年，抱頭蜷縮，對著一棵樹，似乎哭訴了起來。
司景聽不清，他在哭什么。
不過，離開前。
看到了，他跳入深冬的池塘，去撈起一只幼鳥。
他游上岸。
渾身顫顫巍巍的，卻將那只幼鳥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……
保護得極好。
司景覺得，他真是個奇怪的人。
-
“你一直看著我干嘛？”
坐在池邊的慕容息，扭頭，困惑地看著，自己身后的司景。
清冷的少年淡淡道：“陪你。”
“你發燒了？”
“……沒發燒。”
慕容息起身，不再理他，自顧自道：“也不知道，哥哥把血靈根給她了沒？我去看——”
“慕容息……”
“嗯？”
司景起身，微斂著鳳眸，問道：
“她并不喜歡你，而你卻為了讓她開心，幫忙去救她喜歡的人，這么做值得么？”
慕容息的臉上，單純而豁達。
“我不是我哥哥那種商人，每天算計著值不值得。我只知道，我想保護她，不讓她受傷。”
他想。
像他這樣的變態。
也能夠努力保護好，一個漂亮而脆弱的人。
也算是，一種成就吧？
“……”
司景看著他離開。
回憶著他的話，唇邊勾勒出一絲笑。
你保護她……
那我，也想試著保護你。
-
有了血靈根和血魄草。
一個月后。
秦缺就將封楚的傷，治得差不多了。
南晚煙答應過慕容摯。
她為了早日履行諾言，除了在學院上課外，就將其余的所有時間，都拿來研究符箓。
她從屈陵那，借了所有有關符箓的古籍，開始沒日沒夜地，學習和嘗試。
小半年后。
她能制出黑符了。
相當于又進階了。
慕容摯那邊，其實也早已，找過其他符箓師。
可他們所制的靈心符，對慕容息來說，都沒有什么用。
便將所有的希望，都放在了她身上……
南晚煙在將神念快消耗完之前，多制了幾張黑符。
將其收好，等待著慕容息的侍從來取。
離開靜室時。
封楚便已經在屋外等她。
見她臉上的倦意。
他疼惜地抱著她，回去休息。
-
夜半。
少女沉睡在懷。
封楚睜開眼，用指腹摩挲著她的臉許久。
見她這半年來，眉眼長開了一些，臉上也沒有稚嫩感了，還瘦了一圈。
他的小夫人，都是因為他受傷，才會這么累。
數月前，他又將那三名長老中的，其中一個給殺了。
現在唯一剩下的，便是留在了司家的那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