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晚煙幫秦缺，分揀了一些草藥。
她看秦缺收拾起這些，熟練無比，就像是他的日常工作。
“秦前輩，你看起來很精通醫術。”
秦缺哼笑。
沙啞的音色，透著幾分狠戾。
“我是精通醫術，不過，我從不救人，我只喜歡殺人。”
南晚煙眨了眨眼。
這師徒倆有點像，剛見面時，都滿口狠話。
不過，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，都還是得經過相處之后，才能看得清。
她略帶幾分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秦前輩，那封楚呢？你……好像救過他？”
秦缺的身形微頓。
忽地自嘲道：“你也看到了，我如今又瘸又瞎，是殺不了人了……”
他轉過一張猙獰的臉，沉聲而笑。
“而他，可是個小魔頭，我讓他活下來，就能好好欣賞他殺人。”
“殺什么人？”
“殺道貌岸然，顛倒是非之人。”
秦缺的一舉一動，雖依舊是慢悠悠的，可眼里明顯閃過恨意。
南晚煙覺得，她不該再多問了。
乖巧地點了點頭，順口轉移話題。
“秦前輩，你可知有什么方法，能讓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……”
秦缺瞥了她一眼，“你說的這個廢物，就是你自己吧？”
“嗯……”
他嗤笑，“小魔頭和小廢物，不挺般配的嘛？”
“？”
南晚煙發現，他就是個喜歡懟人的性格。
她輕嘆了一口氣，“前輩，廢物也要先保命，才能提和誰般不般配。”
秦缺也跟著她嘆了口氣。
放下手里的草藥，轉過身，操著一口干燥，又兇巴巴的音色。
“把手伸出來。”
南晚煙聞言，馬上抬起自己的手。
秦缺的指尖，搭在她的脈搏上。
他能一眼看出，她體內毫無玄力，但究竟是何種原因，還不得而知。
半晌后。
他微凝的眉心，驀地松開。
“你這具身體，就沒有靈根，在我這兒是無藥可救了。”
“即便如此，還是謝謝前輩……”
秦缺又補了一刀。
“你也別想著，日后再去請教別人，在我這沒救，在別人那就更沒救。”
南晚煙輕蹙了一下眉。
不是不相信他的話。
而是這樣的話，她好像要找新思路，才能完成任務了……
“不過呢，有個法子你倒可以試試。”秦缺突然戲謔道。
“嗯？”
“你去咬封楚一口。”
南晚煙挑眉，“前輩，你認真的么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。
屋子里便傳來聲音。
“煙煙？”
封楚在叫她。
“前輩，我先進去看看……”
秦缺看著，少女滿臉不信地進了屋。
他哼了一聲。
揉著手里的草藥，獨自低喃，“你都不知道，有多少老妖物，想要分食他……”
-
屋內。
南晚煙看著藥浴完的封楚。
他蒼白的臉，比平時多了幾分血色，少了些病態感。
唇也更殷紅了，臉上還淌著濕潤的水霧。
她不禁，盯著他白皙的頸。
要不要……咬一口試試？
咬了會被打么？
如果被打死了，就得不償失……
封楚微瞇著長眸，惑人的音色淡淡。
“煙煙，你在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