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走了，煙煙。”
封楚的長眸，晦暗而深，薄唇的弧度冷硬，勾勒不出任何笑意。
南晚煙忙著收拾行囊，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，好奇地問了一句。
“魔頭大人，你以后會去哪？”
“我是魔頭，當然是繼續殺人，躲那些仇家的追殺。”
他發沉的音色，透著一絲嘲弄。
南晚煙想了想，啟唇道：“如果你不殺人，就不會有這么多人，要殺你了吧？”
封楚垂眸。
幽瞳里滲出，絲絲孤冷和嗜血。
臉在燭光下，蒼白到不真實。
“煙煙，即便我沒殺過人，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。”
南晚煙聽出了，他語氣間的異樣。
靜默了一會兒。
沒有多問。
柔聲道：“魔頭大人，希望你會遇到，能讓你開心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他的睫毛，覆住了雙眼，眼瞼都埋在了陰影下。
走之前，丟下了一句。
“小廢物，照顧好自己。”
這句話。
冰冷得聽起來，沒有絲毫感情。
南晚煙看著他的背影，怔了一會兒。
輕輕道：“再見……”
-
翌日。
天微亮。
南晚煙的屋子里，便涌入一群婢女，替她梳妝打扮。
一旁還站著個喜婆，喋喋不休。
“三小姐真是好福氣！那慕容家，是多少女子想破了頭，都嫁不進去的呢！”
南晚煙看著，鏡子里的自己，淡淡開口道：“那不如，你替我嫁給慕容息？”
“……”喜婆瞬間打住了嘴。
一旁的婢女們，也都不敢作聲。
死寂之中，南晚煙終于被打扮好了。
蓋上紅蓋頭，離開屋子前。
她拎了一袋東西。
喜婆見此，猶豫道：“三小姐，里面是什么？你要把它帶到轎子里？”
南晚煙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這是慕容息送我的，我當然要帶走，你最好別給我有意見。”
喜婆不敢再出聲。
這廢物小姐，長得如此漂亮，人也嬌滴滴的，為何……
這么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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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晚煙坐在轎子里，聽著外面的鼓樂。
掀開簾子的一角。
迎親的街上擠滿了人，人聲嘈雜。
她望了一眼，轎前來迎親的少年。
突然覺得，慕容息還是挺信守承諾的。
也……挺好騙的。
迎親的隊伍，經過小半個時辰，終于到達了慕容息的府邸。
轎子落地后。
南晚煙察覺到，慕容息走過來了。
他伸出手，拉住了她的手。
她感受到，他在輕微地顫抖，手心里還有些汗意。
慕容息屏息，叫了聲，“煙煙妹妹……”
手就被人推開了。
緊接著，轎中的少女，往他手上掛了一袋重物。
他不禁問道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慕容哥哥，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嫁妝，請你叫人，送到我們的婚房里……”
她柔軟的音色，透著幾絲害羞。
慕容息心晃動了一瞬，“好……好的！”
-
拜完親。
天色已微暗。
南晚煙被送到婚房。
人都走后。
她準備好了一切，就等著傻乎乎的小變態回來了。
一個時辰過去……
慕容息還沒過來。
她坐在喜床上，到快睡著時。
終于。
聽到一陣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