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什么。”顧燃背著她往前走，語氣淡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在他背上竟然格外安心舒適，在過去的十六年里，溫眠都很少有這種感覺。
路過情人橋，她突然問：“顧燃哥哥，你是第一次來禾水吧？”
顧燃腳步一頓。
“嗯。”
他重新抬起腳步。
跨過這座見證了太多情侶承諾、也見證了他向她求婚的古老的建筑。
溫眠突然就來了興趣，“我們現在正在過的這座橋，叫情人橋……”
她興致勃勃地跟他講這座橋的歷史，講這座橋的傳說。
顧燃認真聽著，時不時地還應兩句。
很快就到了家。
大門沒鎖，只是虛掩著，溫眠推開門，歡快地喊了聲，“奶奶！”
沒有得到回應。
她站在院里，表情緩緩地添上一抹迷茫。
“大寶呢？”她嘟囔了聲，以往她一回來，大寶總是很快就迎出來了，然后圍繞著她轉圈圈。
聞言，顧燃神情一頓。
大寶早就被接到江城了，現在在溫宅。
溫眠進屋，顧燃跟在后面。
原本，客廳就掛著陸奶奶的遺照，看來陸鈺都已經收起來了。
溫眠又喊了聲，“奶奶！”
“奶奶不在。”陸鈺從樓上下來，看她一眼，“她出遠門了。”
溫眠皺了皺眉，“怎么可能？奶奶出遠門會告訴我的。”
“她去探親了。”陸鈺面不改色，“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。”
如果現在告訴溫眠，現在不是她十六歲，而是她二十歲的時候，奶奶已經去世了，那她肯定當場崩潰。
溫眠將信將疑地看著他，“那大寶呢？”
“大寶……被奶奶帶走了。”陸鈺別開眼，多少有些心虛。
畢竟這幾天，對溫眠撒的謊太多了。
而撒一個謊，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。
溫眠：“陸鈺哥，你手機呢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陸鈺心里咯噔一跳。
這四年，發生了太多事情，如果溫眠不恢復，都不知道能不能瞞住她。
溫眠看他一眼，“我得給奶奶打個電話，我這心里總有點發慌。”
“……”
想了想，陸鈺還是把手機遞給了她。
電話肯定打不通。
等會兒再扯個其他借口好了。
溫眠撥號碼時，突然發覺，自己不像以前那樣，能夠很順利地立馬想起奶奶的號碼。
她想了一會兒，才撥出去電話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……”
手機里傳來機械的女聲。
溫眠：“這是怎么回事？怎么會是空號？”
“肯定是你記錯了。”陸鈺和顧燃幾乎同時開口。
溫眠：“陸鈺哥，那你手機上應該有奶奶手機號碼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換了手機，還沒來得及記奶奶的號碼。”
溫眠眉毛皺的緊緊的，“哦……”
“對了，我突然想起來，奶奶手機弄丟了。”陸鈺終于想到一個借口，“她又去探親了，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你都聯系不到她，就安心等她回來吧。”
溫眠眉眼低垂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沒說話。
顧燃看她這般模樣，心像被人抓住了一樣。
他動了動嘴唇，“既然這樣，你就好好休養吧，等頭上的傷養好了，奶奶就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