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少實在太過動怒。
簡尚低垂著頭，小聲回道，“按照當時的情況，夏明遠于唐小姐來說確實是上佳的夫婿人選。”
“夫婿？”
江執啟唇，眸子幽深可怖，“她才十七，想什么夫婿。”
簡尚脖子一涼，悄悄抬起頭，“那您對唐小姐···”
若不是喜歡唐小姐，您又怎會在云城逗留如此久。
江執冷笑，“我把她當姐姐看。”
嗯？
簡尚瞪大眼，看著江執無比自然的神色，頭一回懷疑自己的耳朵。
江執一派淡定。
他想清楚了，自己是把唐念當成姐姐，所以才如此不喜楚璟年、更厭惡別人送來的情書。
甚至想殺了欺負唐念的夏明遠。
也許是簡尚太過震驚，自認為想的無比清楚的江執蹙眉，轉過頭，“怎么，有什么不對？”
“···并無。”
簡尚低頭。
心底卻覺得怪異極了。
江少，怕不是還沒開竅吧？
忽然，別墅外傳來響動。
簡尚神色微凜，“屬下先走了。”
腳尖輕點，悄無聲息地翻過陽臺，轉瞬見就沒了身影。
唐念進了客廳，“小執？”
沒人應。
她又喚了兩聲，走去陽臺，看見了窩在吊椅的中的江執。
笑著捏了捏他的臉，“聽見姐姐叫你還不答應。”
江執心情煩悶，張了張嘴，還是沒說話。
他能說什么？
問唐念怎么會豬油蒙心喜歡夏明遠么？
唐念看出來了，笑了笑，“想說什么便說。”
“沒事。”江執靠在軟乎乎的抱枕上，眉間郁郁。
唐念蹙眉，摸了摸他的額頭，又診了脈，“風寒好的差不多了，身上難受么？”
江執搖頭，思緒劃過昨晚，眸色有些深，“念念，獎勵還作數嗎？”
“當然，只要我能辦到，小執提的什么要求都作數。”
“好。”
江執微笑。
明凈天光下，那雙眼底透出幽澈的微光，以及一點揉碎的黑。
·
深夜。
唐念洗漱后，給錢胖發了個消息，點進有醫論壇。
私信那欄毫無動靜。
看來沒人找她。
唐念看過，轉去論壇逛了逛，目光停在交流區的一條熱帖上。
【患者女，45歲，舌根及左下肺外周，均患有惡行腫瘤，該怎么治療？】
“從頸切口進入，切除病灶。”
“可以，但可能造成呼吸不暢，引發感染。”
“進行肺段切除，之后再進行舌根病灶切除。”
···
兩種瘤位置罕見，底下人各抒己見，都在討論如何治療。
唐念想了想，敲下自己的看法：“為保持呼吸道通暢，兩種瘤摘除手術需要同時進行。兩位主治醫師分別采用微創形式，對肺部病灶楔形切除，以及從氣管切開，進行舌根癌根治。”
華國東南部，一間私人研究所內。
“快看這條。”齊永春穿著白大衣，指著屏幕上的最新評論。
顧柏山鬢發花白，扶了扶眼鏡，湊上前。
“同時進行？”他花白的頭發顫動，腦中設想出整套手術流程，點頭肯定，“倒是個好辦法。”
齊永春點頭，點進唐念的個人主頁，怔愣出聲，“才一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