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內只有段文和唐念兩人。
段文坐在辦公桌前，從滿桌的書和作業中抽出一張記錄表。
“來校兩月，共曠七次課，累計三十五天。考過兩次試，次次墊底。”
他把記錄表放下，嘆了口氣，語重心長，“唐念，你這樣不行。”
“我不了解你家里的情況，有時打電話家訪也沒人接。但我明確的告訴你，你才十七歲，未來很長，云城三中是差，但我不希望你在這渾渾噩噩，虛度光陰。”
唐念沒想到段文會這么苦口婆心地勸她。
在她印象里，這位班主任暴脾氣、一點就炸、看重成績、班里幾個刺頭都怕他。
唐念吸吸鼻子，忽然有些鼻酸。
這兒，也是有人關心原主的吧？
她低下頭，態度誠懇，“我知道，段老師。”
“我更希望你做到。”段文和緩了聲音，“別曠課了，教導處每月都要考勤，我替你擋了兩次，再有下次，恐怕學校就要開除你了。”
云城三中都開除的學生，沒有學校會要的。
唐念點頭。
段文笑了笑，擺手，“去早自習吧。”
·
唐念回班級，坐下。
桌上不屬于她的雜物已經消失，只剩自己的六本教科書。
她翻出數學書，從目錄開始看。
越看面色越古怪，書頁快速翻動，到后面根本不像看書，反倒像在翻書。
看完數學書，唐念一臉復雜。抽出理化生三本書。
還是從目錄開始看，一目十行，瀏覽的飛快。
等到早自習結束，語數英、理化生六本書都被唐念翻完了。
內心茫然。
誰能告訴她，為什么難度等同于小學課本的知識，會放到高中課本上？
還是說，書本的基礎知識淺顯易懂，課外資料上的才是困難版？
有可能，畢竟學生都愛“刷題”。
唐念也想找本題庫刷刷。
她想了想，碰了碰前排女生的椅子，“你好，你的《三年高考·數學》能借我看一下嗎？”
記憶里，這本書很權威，收錄了歷年高考真題，難度頗大。
前排叫黎荔，鵝蛋臉，齊耳短發，一雙眼干凈明亮，看著像是鄰家小妹妹。
她早自習偷摸看了唐念好久，唐念叫她，她嚇了一跳，還以為偷看被發現了，聽是借資料才松了口氣，連連點頭，“好。”
等抽出書遞到唐念手上，黎荔才恍然回神，唐念借的是《三年高考》？
還是數學版的？！
不等她說些什么，旁邊傳來譏笑，“唐念，就你還看《三年高考》？”
李淑麗立在桌邊，唇邊噙著譏笑，一臉不屑。
唐念懶得理她，接過資料，向黎荔道了聲謝。
黎荔臉紅了紅。
唐念像換了個人，笑起來明媚又溫柔。
旁邊的李淑麗微惱，剛巧陳文昊拿著錯題集過來，看的她心頭竄火。
沖他嚷嚷，“你怎么還不死心，又問她題目，人家為了躲你都特意請了一天假。”
唐念愣了下，這才想起前天晚上，陳文昊要問自己題目，她說等明天，結果請假了，今天才來上課。
李淑麗嗓門很大，整個班都聽得見，陳文昊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