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子煜的眼睛都是猩紅的。
“把衣服脫了，否則……我現在就殺了你！”
白梓汐抿唇，緩緩將手放到衣服扣子前。
如果只是想要她，傅子煜不會選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她視線環視一圈兒，看到傅子煜口袋里的手機屏幕透著亮光，一閃一閃的，似乎還在通話中，白梓汐心中了然。
她解開了一顆扣子，不疾不徐地開口：“和你通電話的，是葉南喬還是白語嫣？”
傅子煜像被戳中了心事，眼底相繼閃過震驚、心虛、恐懼，但很快被一抹暴戾取代，他一把握住白梓汐的手腕，把人甩到了床上。
白梓汐后背有刀傷，重重地撞在床尾，疼得她發出一聲不甚清晰的悶哼。
但她忍著沒動。
傅子煜是個成年男人，手里還拿著個刀片，她是法律專業的，知道憑她和白鶴松學的那幾招三腳貓功夫，空手奪刀是不可取的。
她下頜緊緊地咬合，咬著牙強壓后背火辣辣的疼，唇角一勾：“把電話掛了，傅先生，你是有被偷窺偷聽的癖好，喜歡讓別人聽你做那種事？”
傅子煜將信將疑地掛斷電話。
白梓汐這句話，無異于取悅了他。
傅子煜看到白梓汐的手碰觸到他的領帶，要替他寬衣解帶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，手里的刀片“咣當”落地。
就是現在！
白梓汐用力攥住他的領帶，把他上半身狠狠拉下。
然后，抬腳就狠踢向男人最脆弱的部位，她一個側身，偏頭躲過傅子煜掐向她喉管的大手，手肘重重敲在他的脖頸上。
一整套動作下來，白梓汐干脆利落得不像是個女人。
脖頸遭受重擊讓傅子煜眼前一黑，軟綿綿地倒在了他自己準備的大床上，頗有種自掘墳墓的感覺。
白梓汐抹了把脖頸上被刀片割破的鮮血，松了口氣。
她指尖隱隱發顫，心跳快得厲害。
她的手機被傅子煜毀掉扔進了下水道，白梓汐剛想彎身去拿傅子煜的手機，聯系賀湛北時，一只手從她背后伸了出來。
蘸滿乙/醚的手帕，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刺激的化學藥劑氣味兒，讓白梓汐心中一驚，下意識地屏住呼吸，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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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梓汐是被冷水潑醒的。
她腦仁疼得發麻，四肢被很粗的繩子綁住，就系在廢樓天臺破舊掉漆的欄桿上。
“醒了？”
熟悉的嗓音，讓白梓汐心下微沉。
是白語嫣……
白語嫣穿著黑色的衣服，臉色蒼白，短短數日不見，已經瘦得皮包骨，臉頰凹陷下去，露出高高的顴骨。
自從秦威廉給她注射了那種毒，她頻繁失明，知道自己已經不久于世，整個人憔悴得看不出模樣來。
她的嗓音，像是麻繩穿過了喉嚨，數次抽拉，沙啞得令人頭皮發麻。
“白梓汐，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？”
“沒有你，賀湛北會以為五年前那晚的女人是我，他會和我在一起，娶我做賀太太，你奪走了我的一切，連秦威廉這個備胎都愿意幫你。”
白語嫣用衣角擦拭著那把泛著寒光的水果刀，她扯住綁著白梓汐的繩子，逼迫她坐在欄桿上，用刀刃在她的臉上比劃著，整個人因為亢奮而臉色通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