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梓汐回了她在法務部的辦公室。
她解鎖工作電腦，登錄郵箱，就看到密密麻麻抄送出去的郵件。
郵件是昨晚十二點半從她辦公室發出去的，有一半多已經標注了已讀，不知道有多少員工下載過。
可昨晚十二點半，她在月光小區的房子，根本不在帝盛。
有人動過她的電腦……
白梓汐面無表情，眸子里閃過一抹涼意。
她一封封把未讀的郵件撤回，隨后用電腦調出她辦公室昨晚的監控視頻，點了保存。
監控攝像頭是她搬進來第一天自己裝的，沒有任何人知道。
保存到u盤里后，白梓汐打了個電話給煌煌。
“媽媽……”
“煌煌，幫媽媽個忙。”
十分鐘后。
整個帝盛集團的內網和所有員工的電腦，黑掉！！
在辦公室外怨聲載道的抱怨聲里，白梓汐自己的電腦屏幕也黑了下去。
她拿著u盤，去了總裁辦。
葉南喬望著她離開的背影，唇角一勾，給傅子煜發了條消息。
——“傅總，帝盛分公司的內部數據和5G項目競標底價，都已經發給你了。”
白梓汐并不知道，她的助理葉南喬，已經在白語嫣的慫恿下，跟傅子煜暗通款曲。
**
帝盛總裁辦
白梓汐一把推開門，視線就撞到一具麥色的精瘦胸膛，足足有八塊腹肌。
她的俏臉騰地一下就燒燙起來，在雙眼做了個拉鏈的動作，用小手擋住眼睛和不住顫栗的濃密睫毛。
賀湛北淡淡地睨了她眼，把純黑襯衫的扣子從腹部系到襯衫領口，挑眉。
“現在進我辦公室，都不敲門了？”
他的嗓音帶著種愉悅，完全不是責怪下屬不懂禮貌的語氣。
白梓汐咬了咬后槽牙，把電腦被人動過的事，給賀湛北說了。
“老……”白梓汐到了嘴邊的“老公”，趕緊咽下去，“賀總，5G項目的核心數據，恐怕已經泄露，所以我擅作主張，讓人黑了整個帝盛所有員工的電腦。”
賀湛北對白梓汐的擅作主張沒什么意見，倒是對“老賀總”這個稱呼挑起了字眼兒。
“老賀總？我很老么？”
白梓汐：“……”
賀湛北真煩人！！
都這個節骨眼了，他還有心思調戲她？
白梓汐沒忍住地懟了句：“我又沒用過，我怎么知道老不老？”
賀湛北坐在大班桌前，捏著金筆的手指一抖，金尖就在幾個億的合同尾頁上，劃出一道狹長的黑線。
三秒后，白梓汐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。
她轉身往外走，就聽到背后響起賀湛北的嗓音。
“要不，你用用看，先驗驗貨？”
白梓汐被高跟鞋崴了下腳，差點栽倒。
賀湛北氣定神閑地又飄來一句：“不過，一經售出，概不退貨。”
白梓汐有點惱：“賀湛北，5G項目是幾個億的大蛋糕，你沒有心么？”
堂堂帝盛集團總裁，臺詞跟個總裁里的男主似的，他家公司不會破產么？？
賀湛北臉上的笑容收斂，深邃眉弓下的湛黑眸子里，是極深的手段城府，他把玩著桌上帝盛總裁的水晶銘牌。
“帝盛總裁這個身份，肩負著帝盛幾萬名員工的責任，出再大的事，只有我穩如泰山，軍心才不會亂。更何況，5G項目幾千次的失敗與嘗試，絕不是這一份小小的數據報告，就能夠買斷一切的。”
賀湛北絕對自信，大學時跑去學過電子信息和計算機工程的他，親自參與了芯片研發的上百次大小會議。
科研，重在研發數據，而不是市場調查數據。
他低沉有力的嗓音，卷著淡淡的煙草香氣，讓白梓汐不自覺鎮定下來。
她盯著桌上那份數據，想到什么，突然莞爾一笑。
“賀總，我想……事情還沒那么糟糕。”
賀湛北伸手，在大班桌上，用摩斯密碼敲出了白梓汐那句話。
白梓汐驚訝地看著他。
賀湛北……懂摩斯密碼？？
她向來謹慎，所以這些機密文件發賀湛北郵箱存檔備份時，白梓汐都用摩斯密碼轉碼過。
只是時隔久遠，又忙中出錯，她才給忘到了腦后。
賀湛北手抄進褲袋，背對著落地窗的方向，勾唇一笑：“所以……配合我演出戲？”
白梓汐點點頭。
于是，總裁辦公室茶水間的秘書跟助理，還有來匯報工作的下屬，都聽到了辦公室里傳出來的咆哮。
“Kiki，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！！”
“咔嚓——”
“滾回去，要是5G項目毀在你手里，你就去毛里求斯挖礦，自求多福吧！”
屋里。
賀湛北坐在大班桌前伏案疾書，批閱文件的速度很快，嘴里罵下屬的話沒重過樣。
時不時地，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夾或茶杯，狠狠地往地上一摔。
他對面，白梓汐坐在工位前，聚精會神地捏著鼠標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……蜘蛛紙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