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的京城亂糟糟的，流言蜚語大街小巷的傳。
上至小樓說書的書生，下至老人哄孩子兒。
不論哪條。
蕭嚅都都不感興趣。
它是不感興趣，別人就不一定。
就拿秋小安和柳千佛這兩話嘮來講。
哪怕世界崩塌，前一秒他們肯定會恨天恨地恨自己，什么垃圾話都能從嘴里吐出來。
秋小安五年前還不是這樣。
多半因為柳千佛在他們回來后經常性串門，一開始沈言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但時間久了，難免受不了這種煩得要死的人。
不讓他進大門，他邁小門。
不讓他進小門，他進大門。
大小門都不讓進？他無死角翻墻。
沈言謹之后全當府里進了只死耗子，若柳千佛不主動討嫌，就不會被打出去。
出乎預料的，沈言謹獨自離開宮宴的事情并沒有受到關注。
老皇帝還召喚他單獨進宮。
蕭嚅這天累得睜不開眼，也就沒跟去。
等沈言謹回來的時候。
蕭嚅才從睡眠中醒來。
它迷瞪迷瞪的睜開眼睛。
入房的沈言謹微皺著眉，手上似乎還拿著什么東西。
仔細觀摩了幾秒，發現是道圣指。
“你……”
蕭嚅剎那間睡意全無，它滿目不可思議的說：“老，咳…皇上給你賜婚了？”
里沒有這段，它清楚的記得男主冷漠明確地拒絕了。
沈言謹緩步進來，他抬起微涼的手，輕輕一彈某鳥的腦門。
居高臨下看著它，說：“賜婚？你知道些什么…”
他漆黑的眸子微瞇，審視的目光緊鎖著它。
蕭嚅舌頭險些打結，它歪歪小腦袋，“知道一點，也不多，秋小安經常在我耳邊嘮叨。”
如果它第一時間回答不知道，這個狗東西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，干脆隨便說個理由。
果然，沈言謹只隨意的探測了眼，很收回視線。
“明日離京。”
離京？
這不剛回來嗎？
怎么又要離開。
“去哪？”
沈言謹把圣指隨意丟到某個角落，切了杯茶，慢條斯理的飲了一口，“天蘭城天龍山。”
那不是四城之一么。
去那里做什么。
腦瓜子轉啊轉，蕭嚅趴坐在桌面，等某人親自開口是不可能的，它慢吞吞地問：“皇上又派你去救災？”
除了這個，蕭嚅也想不到別的，得虧它說對了。
“嗯。”
沈言謹擱下茶，應了句。
“那我還是跟你一起。”
想到環安城那次被無緣無故丟在土匪窩，蕭嚅小聲提醒：“你別在去的路上把我隨便丟哪個角落，會出大問題。”
沈言謹揚眉，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有那么一刻顯露出愉悅。
但蕭嚅并沒能捕捉到。
“不會。”
得到答復，蕭嚅也松了口氣。
“過來。”
嗯？
它抬眼，目光觸及對方薄涼的眼睛，身體不受控制似的飛過去。
沈言謹接住后，像拋銀子一樣掂量掂量，“輕了。”
它當然輕了，整日面對幾個王八蛋，要不是靈魂少一半，蛇精病都被他們折騰出來。
蕭嚅暗翻白眼，沒回答。
……
第二日要趕路，一人一鳥當夜睡得很早，起來時已天露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