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肥啾獨自一鳥啾啾直叫，若非它聲音叫得輕，否則，沈言謹早便動手捏住它的小嘴兒。
蕭嚅一路上把心里所有想問的都問了個遍，好在小鈴鐺雖心思單純憨里憨氣，答的都差不多在點上。
比如他為什么九百多年沒說話，又為什么只有它能聽見……諸如此類。
馬車到達目的地，待自己被捎出去，看見門匾上龍飛鳳舞的字才愕然怔住。
國子監？
沈言謹來這里做什么…
蕭嚅這次沒被放在袖子中，而是揣到衣襟里頭。
因為穿著繁瑣，倒也沒看出懷里兜著的小肥啾。
從門口進到課殿有一大段路程，這次沈言謹沒有自己動手，反而命沈妄在后面推著。
青石板平整，雖有些已經有了破損的模樣，可依昔能看出鼎盛時期的光芒萬丈。
稱得上是，檐下云光絕，梁間鵲影翻。
碧瓦紅墻元代殿。
行了有小半柱香，總算入了課殿，隔著墻壁都能聽見里面傳來先生教書的聲音，渾厚大氣，朗朗上口。
行到兩邊的走廊中間，領路的是一名打雜的小哥，先是對沈言謹先了個禮，做了個請的姿勢，領人前去了國子監院長的書房。
“篤篤…”
打雜小哥輕敲一聲，說：“院長，人帶來了。”
不一會，門'咔嚓'地被打開，里面露出滿臉是皺紋的老人，雖已白發蒼蒼，年歲過百的模樣，可讓人佩服的是老人依舊挺撥著身軀，十分硬朗。
他穿的一身素色的藍衣，背著手緩緩開口：“進來吧。”
沈言謹抬手給老人行禮后，頜首扭著輪椅跟進去，獨留沈妄和打雜小哥相互對視了眼，之后一臉平靜。
老人坐下，沏了茶，含了口，聲音不大不小：“想必你收到了皇上的旨意，這兩個月你就在國子監住下吧，你的傷不適宜舟車勞頓。”
蕭嚅聽得那是一臉懵逼，它鉆著小腦袋先是看看沈言謹的下頜，又看看對面喝茶的老人。
“學生曉得。”
沈言謹供手行禮，廣袖翕翕，面容精致，端得一派雅致。
老人這么瞧著竟有些愰了神，他暗道一聲公子如玉，謙謙君子。
“你且去收拾收拾吧，外面的侍從會在門口等侯。”
他擺擺手，明擺著在趕人。
沈言謹也沒打算久呆，他冷眸不卑不亢應了聲，扭著輪椅就出了書房。
出了國子監，沈言謹回府后隨意收拾了一番，便又坐著馬車趕集市。
此次他買了文房四寶，品質算上佳，鋪子的老板還把上好的筆墨和劣質的對比了幾番，很是熱情。
買完了用的，沈言謹還買了好多糕點和小點心，饞得蕭嚅都迫不及待想吃了。
不過因為在外頭不方便，蕭嚅只好忍下。
馬車轆轆，重新進了國子監。
侯在門口的侍從小哥行禮，領著人去了住所。
好在沈言謹有傷在身，可以單獨居住，不和那群死讀書的住一窩，蕭嚅松了口氣。
可進了房間，蕭嚅松了的氣又提上來了。
這也太簡陋了吧，除了床和打水盆，什么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