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劫咬牙切齒的暗罵，不管對方能不能聽見。
腦袋一陣陣的悶疼，好似有人在里面跳踢踏舞。
心生煩躁，他一拳頭捶在了桌上。
把還沒有收拾的碗碟震的跳了跳。
莫鸞握住他的手，“要不要讓成斂二拿藥進來？”
荀劫反握住她，咬著牙說不用。
“很快就好，別擔心。”他說出來的話帶著粗氣，在極力壓制身體的不適。
莫鸞沒有再說什么，方才答應了他，不再管這事。
那她就不會再插手。
這三個人格有很強的獨立性，處理不好，可能后果比不治療還更嚴重。
好半晌，荀劫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松下來。
他喘息了幾下，握住莫鸞的手說道：“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。”
莫鸞：“你確定要聽？”
荀劫說：“要聽，難道什么好事都要被荀后占了去不成。”
“一會兒你暈了我不管。”
荀劫：“暈不了，放心，他們誰敢給我鬧，我就配合醫生先把他們給融合掉。”
“……”
靜了一瞬，她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拍拍他的肩膀說道：“我回屋了，我還有很多事得仔細琢磨琢磨。”
荀劫拉住她，“你不說的話，哪兒都別想去。”
莫鸞看他，“我說話從不說第二遍。”
“真不說？”
“真不說。”
“你不說，我就要吻你了。”
莫鸞好整以暇，“來啊。”
荀劫眼神深了深，不巧的是，還不待他有所行動，意識就突然渙散了。
他努力維持人格的穩定，不讓他們得逞。
莫鸞笑了下，“那我就先走了哦~”
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荀劫氣的暗罵，“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。”
莫鸞走出餐廳的時候，對候在外面的成斂二說了一聲，就上了樓。
躺在床上，看著漂亮的水晶吊燈。
她回憶著荀后與她說的那些過往。
記憶中的小男孩，陽光燦爛，開朗明媚。
笑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，似乎那些傷痛沒有在他身上。
從那個時候起，他就已經不太對勁了。
晚上做噩夢，白天笑嘻嘻。
那是很違和的一個狀態。
莫鸞望著水晶吊燈發呆，他們很排斥往人格融合的方向治療。
腦海中一會兒是小男孩的臉，一會兒是荀后的臉，一會兒又變成了荀劫，變成了荀福。
同一張臉，不同的表情。
雖然他們已經和平共處十幾年了，但不能排除意外。
更何況，還有——
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，那么他們就太瘋狂了。
她的治療建議，他們連猶豫的都沒有就一口拒絕。
所以，她就算有諸多猜測和擔憂也無濟于事。
就像荀劫說的，她不管怎么做，在他們眼里都是背叛。
索性什么也不做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莫鸞閉上眼睛，開始想高家的事情。
半晌，她翻身坐起。
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，打開開機。
窗外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，天空濕潤而昏暗。
女孩細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躍，最后在回車鍵一點。
屏幕上的畫面一變，全屏出現了一個書房模樣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