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啊，肩膀就那么點寬。”璃雅珍半靠在病床上，“沒有必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肩膀上。”
“媽媽是不小心著了道，但是絕對不是丫頭的錯。”
她完全沒料到，十多年過去，竟然多了這么多花樣。
璃家。
真的是活的越長，物欲越深。
璃云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璃雅珍笑，“我還要謝謝丫頭來救媽媽。”
少女的眼睛黑黑沉沉的，里面是無盡的黑暗，沒有一絲光。
不過此時此刻，她的睫毛顫了顫，里面多了一絲神采。
“晟新娛樂，媽，我要了。”璃云忽然掀了掀眸子，道。
璃雅珍點頭，溫柔地笑，“想做什么就去做，不開心了，就想辦法開心。你是媽媽心目中最重要的人，璃家算個老幾。”
璃雅珍摸了摸璃云的腦袋。
雖然璃云洗了手，甚至有簡單收拾過，但是璃雅珍還是聞見了淺淺的血腥味。
不過，她裝作沒有察覺的模樣。
目光也沒有閃爍一下，“我沒什么事了，你和寒年回去休息。”
在璃雅珍的強烈要求下，璃云和夜寒年找了兩個看護，先回了瑯琊別墅。
***
封芒帶著大部分中央警衛局的人出去了，現在別墅倒是顯得有些冷清。
時間也晚了，廚房的廚師也睡了。
“夜寒年。”璃云忽然喊了一聲。
夜寒年捏了捏她的手，稍微側頭看著她，“是不是餓了？”
夜寒年說完，攏了攏她的衣領，往廚房走。
身后，璃云慢吞吞跟著。
夜寒年腳步一頓，璃云猝不及防撞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他轉身，站在她面前，把人摟緊懷里，用了很大的力道。
指腹在她的后脖頸輕柔地按著，一下一下。
璃云的頭埋進他的胸膛里，手抱緊他的腰。
隔了一秒，聲音有些悶地傳出來，“身上都是血腥味，很臭。”
男人勾著笑，在她發間落下一吻，“不嫌棄。”
“我用玻璃片在金鵬云的胳膊上滑了五十下。”璃云感受著夜寒年的心跳聲，人出乎意料地平靜下來。
嗓音有些啞。
夜寒年的手從璃云的脖頸處滑下來，捏了捏她的手，吐字平緩，平靜無波地問道：“手酸嗎？”
璃云心里的陰霾忽然就散了幾分，她笑了聲，聲音懶懶倦倦的，“酸。”
“還有璃佩玖，她將我媽送入虎口，我將她送到了金鵬云的床上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的說著。
話不多。
語氣淡淡。
但是固執地說給夜寒年聽。
像是只有這樣，璃雅珍差點兒出事的畫面，才能被她強硬地壓下去。
她終究是怕的。
夜寒年靜靜地聽著，瞳孔處倒映著她的影子，她的眉眼印在他的瞳孔里。
雖冷，但是依舊清澈。
仗勢欺人。
璃云的勢是國家，但是她從來沒有主動出手過。
但是偏偏有人逼她。
“你怎么都不說話。”璃云看著他。
夜寒年笑，“我在認真聽，看看還有沒有能補刀的地方。”
璃云頓了兩秒，“哦。”
“說完了？”夜寒年在她唇角親了親，“去洗澡，等夜宵好了叫你。”
***
五分鐘之后。
夜寒年面無表情地點開了網絡點擊量第一的菜品——陽春面，然后系上了圍裙。
第一步，在國內放入適當的水。
就這？
夜寒年動作矜貴地盛了大半鍋，然后點火。
沒點著。
再點。
還沒著。
無所不能的夜寒年遇到了人生的最大的坎：“……”
等到璃云洗完澡下來的時候，看著廚房的鍋里的冷水，陷入了迷之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