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云頓了頓，身子稍微往后靠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，“還留著？”
她記憶力不錯。
剛巧這張一百塊錢是她用心省下來的。
在第一天到蕭城的時候，就給了夜寒年作為機票錢。
沒想到夜寒年竟然還留著。
這倒是有些驚訝了。
“畢竟是定情信物。”夜寒年不疾不徐道。
臉上是一片云淡風輕。
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。
璃云手上捏著那張薄薄的一百塊錢，眉梢一挑。
復又重新塞在了夜寒年的錢包里，“那就好好收著。”
“不要了？”夜寒年問。
璃云眨了下眼睛，那雙眼漆黑透亮，黑白純粹，“等你養不起我了，可能就需要要回來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，“畢竟，一百塊錢能夠買不少的東西。”
夜寒年握著她的手，沿著指關節摸索著。
輪廓分明的臉上氤氳著些許的笑。
“那這輩子估計是要不回來了。”夜寒年低低出聲，“定情信物我可就收下了，璃小姐可不能對我始亂終棄。”
璃云：“……”
隔了幾秒，少女歪了一下腦袋，挺認真道：“看你表現，否則不能始亂終棄，還能喜新厭舊。”
夜寒年：“……”
不是。
還沒怎么用。
他都舊了嗎？
***
通思航空宣傳片的海選處。
直到晚上九點，海選才拉下了帷幕。
璃佩玖和趙馨羽無一例外都通過了女主角和乘務員的海選。
海選的規則嚴苛，剩下來大多數已經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的明星藝人。
再進行資格賽意義不大，索性直接安排第二天的決賽試鏡。
璃佩玖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往外走，瞥了一眼趙馨羽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怎么樣？”
“面試乘務員的人不多，希望應該挺大的。”趙馨羽臉上掛著笑，親昵地挽著璃佩玖的胳膊。
雖然乘務員的鏡頭僅有三秒，也沒有臺詞。
但是如果能夠拿到這個角色，趙馨羽也非常滿意了。
兩個人走到了停車場。
看見那輛熟悉的豪車，趙馨羽識趣地將手從璃佩玖的胳膊上拿開來，朝著璃佩玖揮了揮手，“佩玖明天見。”
璃佩玖點頭，彎腰上了車。
只一秒，車窗又降了下來。
“馨羽。”
璃佩玖已經摘下了口罩，妝容精致的臉上有些許的疲態，轉眸看過來的時候，卻讓趙馨羽心神凜了起來。
趙馨羽：“嗯。”
璃佩玖低眸，指腹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指甲，聲音和平常無異。
“我說的事情，希望你好好考慮清楚。《心動》的女主角可是不等人的。”
“或許，今天晚上，明天，后天，這女主角的位置就‘嘭’的一下，沒了。”
聞言，趙馨羽的睫毛控制不住的顫了顫，擱在手提包上面的手指捏緊。
璃佩玖的話讓她心慌意亂。
那張照片在她腦海里乍現。
只片刻，又重新歸于無痕。
她咬了咬唇，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，“佩玖，這角色你先幫我留著，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“行啊。”璃佩玖忽的笑了一聲，“不過我最討厭空頭支票。留著可以。一天的時間，你要讓我看到她身敗名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