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浩浩蕩蕩地闖入了一班的教室。
午休時間，一班教室里的人才來了一半。
璃云、盧月和余衍都不在。
一路暢通無阻。
一班，有幾個盧月的小弟，沖上去想攔住，卻被涌上來的氣勢洶洶的人群，一下子擠開來。
璃云的座位不是秘密。
一行人圍著那張桌子，遲遲沒敢下手。
抽中簽名的林菲菲咬了咬牙，眸底閃過一抹冷沉的光，彎下腰就把璃云的書包從書桌里抽了出來。
零零碎碎的糖果掉在了地上。
散了滿地。
蒙上了一層淺淺的塵埃。
細不可聞的幾聲響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沒有其他。
因為通過沒闔上的拉鏈，能夠清楚地看到其中有一個精美的小盒子。
隱約露出了一個小角。
趙馨羽垂在身側的手指顫抖起來。
李明哲察覺到了趙馨羽的反常，側頭看向她，帶著幾分暗色，“是這個？”
趙馨羽艱難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那個拽書包的女生，直接掀開了璃云的書包，將那個小盒子拿了出來，轉身遞給了趙馨羽。
短暫的靜默之后。
趙馨羽打開了盒子。
動作緩慢得像是一張靜止的畫面。
臉上還有沒來得及褪去的驚愕。
盒子里整整齊齊擺放著三張湛北的簽名。
“真的是？”
“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有純粹湊熱鬧的人，撓了撓腦袋，“會不會搞錯了？”
“眼見為實，現在都在璃云的書包里面翻到了，這可怎么說？！”
一班同學也從零零碎碎的對話中，拼湊出來了一個大概。
忙不迭地給盧月和璃云打電話。
***
璃云從門衛處憑借著學生卡拿了快遞，正好遇見了盧月和余衍。
余衍直接從璃云手中接過了箱子。
盧月倒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幾分箱子，“云神，你這是買了什么東西？”
璃云將學生卡揣在了兜里，單手插兜，不緊不慢地往回走，“簽名，回去給大家發一下。”
盧月：“？？？”
不是。
用箱子裝的簽名？
是她見識太淺薄了嗎？
她還沒見到過用箱子裝的簽名。
不過，僅僅幾秒。
盧月驀然明白過來。
云神這應該是見著他們天天念叨著湛北的簽名，所以特意買了不少十八線的簽名，過來安慰他們弱小的心靈吧。
真的是難為云神……費心了……
***
三個人閑聊著，盧月接到了小弟的電話。
臉色陡然變得鐵青。
“怎么了，盧姐？”
盧月下頜微微斂了斂，轉眸見著璃云那張風輕云淡的臉，沉默了幾秒，才吞吞吐吐地開口：
“趙馨羽三張北神的簽名找不到了，有人爆料說是你拿了簽名。翻了你的書包，竟然從里面找到了……”
“什么玩意兒？竟然說我云神偷東西？”余衍驚得舌頭都捋不直了。
璃云精致的眉眼勾出幾分弧度，上挑的眼尾氤氳著無窮無盡的冷色。
像是一根冰錘驀然落到地上，濺起了滿地的碎冰。
“敢動我的東西？”
“很好。”
余衍聽著璃云語調不急不緩的兩句話，只覺得脖頸涼颼颼的。
就連血液都冷得發寒。
他和盧月的腦海里都有一個無比清晰的認知——
云神生氣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