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有片刻的寂靜。
然后，有個同學弱弱地舉手，“我剛剛隱隱約約恍恍惚惚，看到了盧姐的分數，六百九十五……”
“什么？！”
這一句話讓班上的同學腦袋打了一個激靈。
盧月考的分數竟然比李明哲還要高。
姜甜甜抬了抬眸，挺漫不經心地，“這又沒什么，正常。”
全班同學：“……”
噢，差點兒忘記了。
盧月都能夠給姜甜甜解答問題了。
這么說碾壓李明哲，也完全是有可能的。
“那云神考多少？”
余衍舉了舉手，“云神，還沒有查成績。”
在應試教育下，璃云的表現淡定得讓人發指，簡直不像是一個高中生。
連分數都懶得查？
***
張老師分別將璃云和盧月帶到了旁邊的兩個空教室。
一個教室里圍著十幾個老師監考。
錢瑞民去將B卷拿了過來，遞了一套給負責監考盧月的張老師。
“錢主任。”秦勉挑著眉問他，“這次這套卷子是不存在泄題的可能的，對吧？”
錢瑞民沉默了幾秒，回答道：“沒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秦勉笑了笑，走遠了幾步。
錢瑞民垂首進來，準備拆分試卷，這時候一道音質偏低的女聲打斷了他的動作，“等等。”
錢瑞民看著璃云，不屑道：“怎么現在怕了？”
璃云寒涼的眸子看著錢瑞民，下巴稍微抬了抬，“我能打個電話嗎？”
錢瑞民的視線更冷了。
都死到臨頭了，還妄想著垂死掙扎。
現在想著打電話疏通關系了？
早知道有這一天，就應該有多遠滾多遠。
打電話？
也好。
是時候讓其他人也看看秦勉包庇的是個什么學生了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璃云神色自若地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很快，對面傳來了一個低磁的男人的聲音。
別說是錢瑞民，就是其他的老師看著璃云的視線也變得越發復雜起來。
璃云胳膊漫不經心地搭著桌子，懶懶散散地開口：“一道題十萬，現在還作數嗎？”
“怎么回事兒？”夜寒年微微擰眉。
璃云：“沒什么，重新考個試。”
夜寒年自然也知道了今天鬧得沸沸揚揚的月考無排名的情況，眸光微微閃了閃，想到了什么。
唇角的笑容有些深，“自然作數，好好考，這次沒有限額。”
臉總要打腫了才好。
電話收了線。
璃云將手機關機交給了秦勉，語氣不疾不徐，“好了，開始考試吧。”
教室里的各位老師，一直都覺得璃云是要打電話給求助的，沒想到聽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。
一道題十萬是什么意思？
不會是他們想的那種吧？
***
試卷發下來，璃云和盧月兩個人就開始做試卷。
盧月寫得很快，偶爾在草稿紙上寫上幾筆，題目從頭到尾做下來，非常地流暢。
監考的張老師等人臉色變了變，到后面眼神兒都興奮起來。
盧月先做的是數學。
A卷和B卷當中，B卷的難度更高。
監考老師當中，張老師是數學老師，幾乎是盧月做完試卷之后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批閱試卷。
145分？
批閱完試卷，他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盧月。
扣分是最后一道壓軸大題，就連他看試卷的時候，都懷疑出卷人是不是腦袋壞掉了，竟然把這種典型的競賽題都放了上來。
盧月一個完全沒有競賽經驗的人，竟然還能夠做對一半。
這……
張老師拿了試卷，興沖沖地去另一個教室。
然后就見到了一群監考老師目光呆滯，腳步虛浮地從璃云考試的教室里出來。
他腳步驀然一頓。
這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