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瓶蛇酒確實是好酒。但楊敏秀沒想到，韓哲收拾玻璃碎片時從容淡定，好像那地上的根本就是白開水。
楊敏秀頓時覺得酒味變成了醋味，酸溜溜的那么難聞。
“韓哲，那酒應該挺貴吧？”楊敏秀不甘心的煽風點火，“而且要是五年以上的，就更珍貴了。”
“沒事，剛剛兩三個月吧。”韓哲眉頭都沒皺一下，還不忘問宋梓瑗：“有沒有砸著你？身上濕了沒有？確定沒動碎片沒割破手指頭吧？”
“沒有啊。身上也沒濕，就是拖鞋臟了點。”宋梓瑗說著，還把小腳丫抬起來。
宋梓瑗在韓家有專屬拖鞋，是韓奶奶給她手工做的。而且夏天是布拖鞋，冬天就換成了棉拖鞋，底子軟軟的，特別合腳。
不過現在棉拖鞋的鞋面上沾了酒漬，還有一片鹿茸趴在上面。
“里面濕了沒？”韓哲馬上走過去，把宋梓瑗抱起來放在書架旁邊的桌上，把拖鞋脫下來用手按了按，又捏捏她的小腳丫。
宋梓瑗被捏的“咯咯”笑，說：“沒有沒有，棉花厚，沒有濕透啊。”
“那就先穿著吧。要是一會兒感覺濕了就去放暖氣上烤。”韓哲說完又給她把拖鞋穿上，不過沒放她下地，還說：“坐穩別亂動，等我掃完就去吃飯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宋梓瑗答應著，繼續啃她的胡蘿卜，就好像根本不在意打破東西似的。
楊敏秀看得一愣一愣的，更是被一捧捧的狗糧塞到撐。
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細心、耐心、貼心，笑容還那么溫柔的韓哲呢。
“那個……我能幫什么忙嗎？”楊敏秀問。
“不用了，你也是客人嘛。”韓哲終于意識到楊敏秀是客人了，又說：“弄臟了你的書包，對不起。梓瑗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是不是她下來亂跑就會打翻東西？”楊敏秀終于知道，為什么韓哲一定要把宋梓瑗放在廚房料理臺上了。
原來不是因為一時看不到就惦念啊，而是因為她會闖禍。
“打翻東西是正常的，我是怕她不小心受傷而已。”韓哲把碎片收拾好，地板擦干凈了，才回頭把宋梓瑗抱走。
依舊是把她放在料理臺上，然后去洗手繼續調醬料。
現在楊敏秀都說不出心里是酸還是苦了。
別說她想跟韓哲怎么樣，光是看看人家小姑娘連走都不用走，韓哲一直抱來抱去的，就知道自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待遇。
“吃飯吧。然后我給你講題，然后你就該回去了。”韓哲把一碗面放在楊敏秀面前，隔閡倒是顯得沒有那么重了。
其實韓哲不是個刻薄的人，反而非常謙遜有禮。
只不過禮貌也是疏離的一種，所以他總是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。
楊敏秀捧著碗，聞著香噴噴的羊肉味，繼續不甘心。
她就不信，“精誠所至、金石為開”這句話會是假的嗎？
小丫頭處處被寵著，一定會被寵壞的。
等到韓哲長大了，不需要玩伴兒而是需要一個相知又懂事的伴侶時，會不會看向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