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頭磕到茶幾腿，發出悶響聲。
兩個女人趕忙上前，袁可剛蹲下，便見杜小玉米白色的長裙上印出血色。
“怎么了！？”夏洋盯著她裙子的下半身。
血越來越多，如雪融化般暈染開，一點一點，血紅一片，讓人觸目驚心。
“叫救護車。”夏洋當機立斷。
袁可立即拿出手機，還未撥電話，就給杜小玉抓住了手腕。
“不要……叫……不可以……”她有氣無力，感覺隨時要暈倒。
“你還在保護那個男人！”夏洋知道她在擔心什么，叫了救護車去醫院，很有可能被媒體發現。
若新聞爆出去，有損鐘志友的名聲，對他的前途非常有影響。
“他不值得你這么維護！”袁可也說。
杜小玉搖頭，堅持不叫救護車，可惜不到兩分鐘就暈了。
袁可打了120，一個小時后，杜小玉躺在醫院。
醫生告訴她，孩子沒了，她痛哭，像瘋了一樣用頭去撞床。
夏洋和袁可拉住她，等她冷靜一些，醫生又告訴她：“你是不是吃過藥？很顯然，是藥物導致的流產。”
“藥物？”杜小玉大驚，一臉不可思議。
“而且應該是幾個小時以內服用的……”
杜小玉臉色煞白，她全身僵硬，目光呆滯。
今天午飯后她就沒吃過東西，因為孕吐的厲害，晚餐沒食欲。
鐘志友晚上來看她，給她帶了一保溫壺的雞湯。
她雖然吃不下，但感動之下仍然喝了一小碗，除了雞湯，再未吃過別的東西。
“是那碗雞湯……”杜小玉如遭雷擊，她徹底清醒了，不顧有人在場，嚎啕大哭。“他在湯里放了墮胎藥！……為什么？為什么要這么狠心？他不要孩子，也不用如此狠！？”
醫生見此，先出去了。
杜小玉給鐘志友打了電話，男人沒承認也沒否認，之后直接掛點。
再打過去，對方不接，最后干脆關機。
女人徹底寒心，心隨著孩子一同死去。
她哭了很久，之后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。
袁可從她眼里看到了恨意，她抓住她點頭手安慰，“都過去了，其實也好，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，你也算解脫了。”
“世間的男人薄情，也花心，我算是見識到了，二十年的青春，我喜歡他二十年，到頭來卻是一場空，錯付了！錯付了！”她嚶嚶哭泣，用拳頭捶著床鋪，眼淚洶涌，打濕了枕頭。
袁可一直安慰她，杜小玉哭累了，睡了片刻。
醒來后，她像是換了一個人，眼里皆是冷漠。
“夏小姐，不要跟他結婚！”她說，目光極冷，“……當然，我不是嫉妒，是覺得這個男人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離了兩次婚。”夏洋淡淡道。
“配不上，他配不上！”她語氣帶著憤怒，“他雖然喜歡你，但也是希望借著你上位，這種人，不要給他任何機會。”
夏洋自嘲一笑：“我也有身不由己，不能作主。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杜小玉明白她的意思，“難道，眼睜睜看著小人得志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