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槿看著他走進來，盯著他的腳。
男人穿著黑色橡膠雨鞋，走路的時候隱約能看見大腳趾往前頂。
雨鞋并不小，之所以會如此，是因為他走路前傾，整個重心在前腳掌上。
“就是他。”她小聲對單宸勛道。
單宸勛也注意到男人的腳，他走上前，盯著男人的玻璃面罩說：“是關老板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男人點頭，他手里拿著藥水桶的噴嘴，手上都是藥水，不方便與他握手，“請問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許黎，你認識嗎？”單宸勛開門見山地問，并觀察他的表情。
男人明顯一愣，隨即點頭：“認識。”
袁可看了看賀彬，賀彬皺起眉頭，盯著男人。
關老板向單宸勛示意：“我先去清洗一下，戎經理，帶幾位警官去我辦公室等。”
說著，他走進了工作間。
戎經理帶他們到了一間辦公室，辦公室不大，三四十平的樣子，環境整潔干凈。
一張辦公桌、一套沙發組合，還有一個書柜加飲水機，簡單質樸。
辦公桌上擺著一個名牌，上面寫著：董事長.關志恒。
單宸勛與蘇槿坐在沙發里，袁可坐側面的單人位上。
沙發很緊湊，左右兩邊距離不到半米，安全起見，賀彬站到一旁去，免得不小心碰到蘇槿。
戎經理端了四杯茶過來，就出去了。
袁可很渴，但有了上次的教訓，她不會再在陌生環境下喝任何東西。
“不是說最好的殺蟲公司嗎？也太簡陋了點吧？”賀彬打量辦公室，怎么都覺得與“最好”二字不配。
“的確是最好的。”袁可說，“我們家花園這幾年全是他們在打理，每個月定期殺蟲，工作盡心負責，除蟲效果也很好。”
管家一直在她面前念叨，說之前百合花公司太忙，上個月請了其他公司，半個月不到出了很多害蟲，破壞了他最愛的那片灌木叢，還是百合花最好。
賀彬點點頭，他們又等了片刻，關志恒進來了。
他換了工作服，穿著黑色T恤和一條黑色中褲。
男人的手臂肌肉糾結，很粗壯，手臂筋脈凸起，手掌粗糙，一看便是長期干活的人。
他的體格健碩，但微微有點啤酒肚，長相普通，皮膚黝黑。
“抽不抽煙？”他走過來，打算發煙。
袁可起身擋住他的去路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同事聞不了藥水味，你……”
“哦，明白。”男人很聰明，立刻懂她的意思。
他走去辦公桌前，蘇槿一直盯著他的腳。
男人此刻穿著沙灘涼鞋，更加清楚地看到腳趾朝前沖，長期如此，導致后腳跟鞋底依舊很厚，而前腳掌的鞋底磨損嚴重。
他在皮椅里坐下，點了一根煙抽上，然后問：“各位警官，有什么問題盡管問……”
“你怎么認識許黎的？”單宸勛切入主題。
關志恒吸了一口煙，吐出煙霧，慢慢說道：“我還沒有創業前，在其他殺蟲公司上班，專門負責她家的花園殺蟲，就是那時候認識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