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霄越一怔，定睛看去。
那是一條筷子長短的小金蛇，周身鱗片閃著熠熠金光，一雙豎瞳，猶如寶石般凝著血色。
小蛇從桌子腿爬上來，偷吃他正在烤的鹿肉。
見他察覺，它扭頭看過來，嘴里還含著一塊肉。
血色豎瞳，冷冰冰的，毫無感情。
楚霄越手指抖了抖，驚得酒杯跌落，整個人也朝后跌去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叼著肉的小蛇反而被他嚇了一跳，呲溜一聲，從桌子上滑下去。
楚霄越一張臉上血色全無。
見小蛇熟門熟路的游去秦嫵那邊，他額上青筋蹦了蹦。
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:
“秦氏——！”
秦嫵轉頭，恰與叼著一塊肉的呆蠢小東西看了個對眼。
罪魁禍蛇，一臉茫然的樣子。臉上掛著的無辜表情仿佛在說：
——這人腫么回事？叫喚什么？
它叼著烤肉，跑得飛快。
呲溜一聲，就鉆到秦嫵腳底下，然后順著桌子爬上來。
挨著她的手臂，把腦袋一縮，擋住對面楚霄越的目光。
開始吧嗒吧嗒吃起肉來。
壓根沒意識到剛才偷人家的烤肉這件事，給大夏攝政王帶來了多大的心里陰影。
秦嫵：“……”
你個小孽障！
老子養了你真是夭了壽！
就不能再等會兒吃自家的烤肉？沒感覺到對面男人想剝了你的皮么？
。
本以為早就忘記的往事，再次浮現心頭。
那是一個漆黑的夜，為了救自己的心肝寶貝殷小小，楚霄越帶著秦嫵闖入大夏顏太妃在郊外的私庫里。
然后，一不小心，被一條血瞳金蛟咬了。
作為在場目擊證人，秦嫵表示，當時的畫面血腥極了，不能直視。
巧了，當時那條犯罪蛇，就是眼前這條偷肉蛇。
秦嫵頂著楚霄越越來越冷的目光。
輕咳一聲，“小家伙不懂事，等會兒賠你半斤肉。”
三個護衛護崽母雞一般圍到楚霄越身邊，對秦嫵虎視眈眈。
楚霄越被護衛攙起來，重新坐回木桌前。
攝政王大人依然緊緊盯著秦嫵，他鮮少有這種丟人的時刻。
“血瞳金蛟？”楚霄越問。
秦嫵：“……對。”它這模樣也騙不了人，一看血統就很純正。
…
慕容傷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秦嫵，用眼神詢問。
怎么了？
因為那條小東西吃了那人一塊肉，他就惱了？
慕容傷目光落在滑溜溜的金黃小線條身上，團團吃得正開心，冷不丁感觸到了死亡凝視——
楚霄越的目光，它可以當做放屁。
但是主人的目光——
團團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莫名的，圓溜溜的小腦袋上露出兩分慫意。
它叼著肉，硬是往秦嫵的胳膊底下擠了擠。
把所有的視線全部都屏蔽在外面。
就好像它躲起來了，就沒人看到一樣。
秦嫵：“……”
以前這小東西跟著慕容傷的時候，還挺機靈的。
怎么才被她帶了幾天而已，就變得這么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