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絳紅色衣袍的少年人站在光暗之間，對他點點頭。
“等我一會兒。”
說著，撩起衣擺，坐在路邊石墩上，捧著酥餅，一點點慢慢吃起來。
秦嫵：“……”還吃什么餅？
剛才吃那么多還不夠？我看你像個小餡餅！
石蓮不僅有心情吃餅，還有心情點評。
“上京城的食物，與西州風味不同。”
那不是廢話么？
秦嫵覺得，應該趁著反派話多之際，直接對他施行斬首計劃。
她對著慕容傷使了個眼色，師兄，快！放三七！
慕容傷不知是不是沒讀懂她的意思，站著并無動作。
他是一個人來的。
但在黑暗之中，秦嫵能感覺到許多窺探的目光。
她都能察覺，石蓮自然更能察覺到。
但他并不在意，依然坐在原地，慢慢的，優雅地吃著東西。
秦嫵壓低聲音催促著。
“師兄，快啊。”跟這種對社會有重大危害可能性的人，不能講道義。
雖然他此刻看著很平靜，但誰知道，下一秒鐘他會做出什么事情？
石蓮：“快什么？”
秦嫵看了他一眼，“快還我錢，你加起來欠我有十幾兩了。”
石蓮笑，“你自己也吃了，沒有到十兩的。”
慕容傷把秦嫵拉到身后。
問石蓮：“有何事？”
他們兩人，似乎并沒有敘舊的必要。反正每次見面，都是你死我活。
石蓮嚼完最后一口酥餅，從袖子里拿出帕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我來看看你。順便報仇。”
說著琉璃色瞳孔中，帶出些微的笑意來。
果然，大反派的腦回路，普通人很難跟得上。
大反派的生命力，普通人也是望塵莫及。
秦嫵想到之前，自己戳到他胸口的那根骨刺，嘶，有點涼。
她悄咪咪把身形藏在慕容傷身后。
石蓮坐在道旁。
衣袍浸沒在濃稠的黑暗中，一雙眼睛卻落著光。
他用和顏悅色的少年音問道：
“小師弟，許久未見，看你還是全須全尾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慕容傷：“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石蓮笑：“我想來就來。”
他目光落在露出小半個腦袋的秦嫵身上。
“有件事情，要同你說。”
“我想要秦枝枝。知道她是你的，同你商量。若是你給了，師兄之后不會再吵你。”
“讓你安安生生的，做個北燕主君，如何？”
不如何，放屁呢！她是玩具么？
秦嫵黑了臉。慕容傷手掌翻過去，攥住她的手。
冷冷兩個字，“不給。”
石蓮微笑。
“你再想想。這個小姑娘，很合我的眼緣。”
秦嫵到底沒忍住，“合你個大頭鬼！你個衰崽！”
石蓮笑起來：“你跟我逛街的時候，可不是這么說的。你當時說我們一見如故。”
秦嫵：“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那條我喂了骨頭的狗狗。我也跟它一見如故。”
石蓮哈哈笑起來。
正想說些什么，夜空中突然傳來悠長的佛號和幾聲由遠及近的梵鈴聲。